他頓了頓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要是再來鬧，就別怪我了。”
屋裡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下的聲音。
陳富貴站在原地，臉上變了幾變。最後他猛地走上前，一把抓起那沓錢，塞進兜裡，頭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陳衛東一眼。那眼神複雜得很，有恨，有悔，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。
然後他消失在人群裡。
人群嗡嗡地議論起來。有人跟著陳富貴往外走，有人還留在原地，目光在陳衛東身上掃來掃去。
陳衛東沒理他們，轉向老鄭。
“鄭叔，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老鄭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“衛東，你……你這是何苦？”
陳衛東笑笑：“三千塊錢，買個清淨。值。”
他從屋裡出來，人群自動讓開。二毛擠過來，滿臉興奮：“衛東哥，你太牛了！你剛才那氣勢，把我都鎮住了！”
陳衛東拍拍他肩膀：“走吧，回去幹活。”
走出村委會院子，太陽己經偏西了。金色的陽光灑在土路上，暖洋洋的。
二毛跟在他旁邊，忽然問：“衛東哥，你叔拿那三千塊錢，以後真不鬧了？”
陳衛東搖搖頭：“誰知道呢。”
“那你還給？”
陳衛東看他一眼，笑了笑。
“二毛，有些事，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他沒再多說，加快腳步往村東頭走。
身後，村委會院子裡，人群還沒散。有人看著他的背影，嘀咕道：“這小子，邪門。”
旁邊的人接話：“邪什麼門？人家命好，有錢任性。”
“那也不能這麼花啊，三千塊，說給就給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，這叫買個清淨。以後陳富貴再鬧，村裡沒人幫他說話了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陳衛東沒回二毛家，首接往海邊走。
那塊地還是那副模樣，荒草長得半人高，風一吹，沙沙響。他站在坡頂，看著那片海，抽了根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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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二十第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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