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夫跟富婆跑了，大姐一個人在電子廠打工——前世他什麼都不知道，這輩子，他一定要把大姐接回來。
等了三天，終於接到大姐的電話。
拿起電話，那頭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，帶著哭腔:“衛東？是衛東嗎？”
陳衛東鼻子一酸:“姐，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，然後是壓抑的哭聲。陳衛東握著話筒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，就那麼聽著大姐哭。
好一會兒，陳衛紅才止住哭，聲音沙啞地問:“衛東，你咋找著我的？家裡咋樣了？你還好嗎？”
陳衛東深吸一口氣，把這一年的事簡單說了——趕海攢錢，蓋房，收回老宅。他沒提自己被趕出門能下水呼吸的事，還有中彩票的事，只說現在過得挺好，趕海攢了些錢。
陳衛紅在那邊聽著，半天沒說話。末了，她嘆了口氣:“衛東，你能過得好，姐就放心了。姐這邊……還能撐住，你別掛念。”
“姐，你回來吧。”陳衛東首接說，“我有錢了，能養你。你回來，咱姐弟倆一起過。”
陳衛紅沉默了一會兒，說:“衛東，姐知道你心好，可姐不能回去。這邊廠裡剛穩定下來，回去……回去也丟人。”
陳衛東明白她的意思——被男人拋棄，一個人在外頭打工，回村裡讓人戳脊梁骨，她拉不下那個臉。
“姐，”他說，“你信我不信？”
陳衛紅一愣:“信，咋不信？你是我親弟。”
“那你聽我的。”陳衛東聲音不高，但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，“你把賬號給我，我先給你打三萬塊。你那邊要是幹得不順心，就回來。要是不想回來，這錢你留著傍身。等過年的時候，你回來一趟，咱姐弟見一面，行不行？”
陳衛紅在那邊又哭了，哭了好一會兒才說:“衛東，三萬塊太多了，你自己留著……”
“姐，”陳衛東打斷她，“我現在真有錢。夠咱姐弟過好日子了。你把賬號給我，我給你打過去。”
陳衛紅拗不過他，把賬號報了一遍。陳衛東拿筆記下來，又叮囑她幾句，才掛了電話。
掛完他就去轉了三萬塊錢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叫上二毛又去郵電局打電話。這回陳衛紅的聲音不一樣了，聽著有了生氣:“衛東，錢收到了。”
陳衛東笑了:“姐，那你想好沒有？啥時候回來？”
陳衛紅猶豫了一下，說:“年前吧。廠裡放假我就回去，咱姐倆好好聚聚。”
“成，”陳衛東說，“你回來之前給我打電話，我去車站接你。我這今天就去買個手機把號碼給德發哥到時候你找他要一下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站在郵電所門口，看著天邊的雲，長長地出了口氣。
大姐的事定了，陳衛東心裡踏實多了。
回頭叫了一聲二毛。二人住鎮中心走去
鎮上賣手機的店在主街中段，招牌上寫著“新世紀通訊”，玻璃櫃裡擺著幾部手機，牆上掛著花花綠綠的廣告。
陳衛東推門進去。
櫃檯後面坐著個年輕人，二十出頭，穿著件花襯衫，頭髮抹了髮膠，一根一根豎著。看見有人進來，他站起來，臉上堆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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