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看他一眼：“藏什麼藏，就放屋裡。你媽問起來，就說我送的。”
下午二毛回去拿了身份證兩人辦完手機卡，他把號碼告訴德發哥。
這樣以後大姐再打電話來，就不用讓德發哥跑腿了，首接打他手機上。
上輩子活了五十年，連BB機都沒用過。這輩子才兩個月，手機都用上了。
日子照舊過，他還是一趟趟往魔鬼島跑。那地方就像他的自留地，鮑魚、海參、龍蝦，一茬接一茬。二毛每次收完延繩釣，都在船上傻樂，數錢數到手抽筋。
10月1日國慶這天陳衛東發現，有人在盯著他。
頭一回是三天前。那天早上天沒亮，他駕船出海，開出五六里地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遠遠的，有艘小機動船跟在後面，隔著一里多地，不緊不慢的。
陳衛東沒當回事，繼續往東開。等到了魔鬼島附近，那艘船還跟著。他把船往礁石區一拐，繞了個彎，那船跟進來，差點撞上暗礁，慌慌張張調頭跑了。
第二回是昨天。這回換了艘船，但人沒換——船頭站著的那個人，陳衛東認識。
李旺財。
二嬸那個遠房侄子，之前替陳富貴跟蹤他，差點淹死在海里那個。
陳衛東站在船頭，看著那艘船遠遠吊在後頭，嘴角扯了扯。
這貨是不長記性還是咋的？
他沒搭理，照常放延繩、下網、潛水摸貨。那艘船不敢靠近，就在遠處轉悠，轉了一個多鐘頭，自己走了。
今天是第三回。
陳衛東特意起了個大早，天還黑著就把船開出去。二毛在船尾打哈欠，揉著眼睛問:“東哥，今兒咋這麼早？”
“趕潮水。”
他沒多解釋，把船往東開，過了鴿子島，繼續往南。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，魔鬼島的影子己經在眼前了——黑黢黢的一團，像頭趴在海里的巨獸。
陳衛東回頭看了一眼。
海平面上，一艘小機動船正往這邊開。
他笑了，把船舵一打，首接往魔鬼島西邊繞過去。那邊是一片礁石區，水下地形複雜，暗流多，本地漁民都不敢去。但他去過多少回了，閉著眼都能開過去。
二毛有點慌:“東哥，那邊危險……”
“不怕，”陳衛東說，“你坐穩了。”
船在礁石縫裡七拐八繞，最後鑽進一個小灣子。這地方三面是礁石，水面平靜，從外頭根本看不見。他把船靠在一塊大礁石邊上，滅了火。
“等著。”
他跳下船，爬上礁石，趴在那兒往外看。
沒一會兒，那艘船開過來了。船頭站著李旺財，東張西望的，後面還有個把舵的，看不清是誰。
他們往礁石區開了幾十米，忽然船身一晃，像是撞上了什麼。把舵的慌忙打方向，船在礁石縫裡打轉，差點翻過去。李旺財嚇得扒著船舷，臉都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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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八十二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