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連著下了兩天。
陳衛東兩天沒出海，憋得慌。早上起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推開門看天——天還是灰的，雨還是在下，不大不小，就那麼沙沙地下著，跟老天爺忘了關水龍頭似的。
下午，大姐給他打了個電話。
他蹲在門口，看著院子裡的雨，聽電話那頭嘟嘟響了幾聲，然後被接起來。
“衛東？”大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，“出海沒有？”
“沒出海，”陳衛東說，“下雨，連著下了，出不去。”
大姐在那頭笑了：“下雨就歇著唄，正好歇歇。你這幾個月累壞了吧？”
“還行，”陳衛東頓了頓，“姐，你那邊咋樣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，然後大姐的聲音又響起來，這回聽著輕鬆了些：“挺好的。廠裡活兒不累，包吃包住，一個月能攢下幾百塊。你那三萬塊我存著，沒動。等你娶媳婦的時候，姐給你添置東西。”
陳衛東心裡頭酸了一下。
“姐，”他說，“錢你該花就花，別省著。我現在真有錢，夠咱姐倆過好日子的。你過年一定回來，我把新房子給你收拾出來，你住那間朝南的。”
大姐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，聲音有點啞：“好，姐回去。但姐住老房子，新房子你娶媳婦住衛東，你……你長大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衛東在門口蹲了好一會兒。
雨還在下，沙沙的。大黃趴在他腳邊，拿鼻子拱他的鞋，嗚嗚地叫。
陳衛東低頭看了它一眼：“大黃我出去下，你看著家。”
大黃不聽，繼續拱。
陳衛東站起來，回屋換了雙雨鞋，披上雨衣，衝大黃一擺手：“我走了你看家。”
陳衛東去鎮上的時候覺得該買部摩托車了，從鎮上坐車到了縣裡。他首奔證券公司那棟樓，把車停好，上樓。
小周經理看見他，熱情得很：“陳先生，您來了！正好，您那賬戶……虧了點，兩千多。不過這隻股票現跌幅不算大，大盤整體都在調整……”
陳衛東點點頭，沒多問。
他不心疼這兩千多。一來是早有心理準備，二來是這錢他放得住，不急用。上輩子聽說過，這股票後來漲得邪乎，現在跌點就跌點，放著唄。
陳衛東讓小周經理再加10萬進去，然後讓小周經理以後有事情永手機聯絡他。
小周經理見他不著急，鬆了口氣，又給他倒了杯水。
陳衛東喝了口水，正想著沒事要不要找個商場轉轉，抬頭看見門口的摩托車忽然問：“有認識的賣摩托車的嗎”
小周經理愣了一下：“摩托車？有有有，我大伯就在賣。陳先生您是想……”
陳衛東說：“我想買一輛。你幫我介紹一下。”
小周經理開心說：“這是好事，我現在給他打個電話？”
陳衛東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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