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看了劉倩茹一眼。她低著頭，兩隻手絞在一起，指甲掐進肉裡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那女人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：“你個畜生！你搞大我閨女的肚子，就不管了？還問我什麼事？”
陳衛東沒接話，又看了劉倩茹一眼。她站在她媽後面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“阿姨，”陳衛東說，“你閨女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“放屁！”劉倩茹她媽的聲音一下子尖起來，“不是你的是誰的？這死丫頭到現在還包庇你。我問了她的工友，她們都說了就是你的！”
劉倩茹她媽轉過身，瞪著劉倩茹：“你說！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劉倩茹抬起頭，眼眶紅了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她看了陳衛東一眼，又低下頭，聲音很小：“媽……我們回去吧……”
“回去？”劉倩茹她媽的聲音又尖了幾分，“回哪去？你肚子都大了，回去讓街坊鄰居看笑話？”
陳衛東看著劉倩茹。她頭埋得更低了，兩隻手絞在一起，指甲幾乎要掐破皮。
“劉倩茹，”陳衛東說，“你自己說，孩子是誰的。”
劉倩茹沒說話。她媽推了她一把：“說啊！怕什麼！你個死丫頭，被人睡大了肚子還不敢說，你怎麼這麼蠢！”
劉倩茹抬起頭，看了陳衛東一眼，眼裡全是淚。“衛東……對不起，不是我讓他們來的。”
“劉倩茹，你說這話什麼意思？你摸著良心說，我碰過你沒有？”衛東看著她火氣一下就上來了。
劉倩茹咬著嘴唇，不說話了。她媽又推了她一把，她還是不開口。
“陳衛東，”劉倩茹她爹臉黑了起來，兩隻手插在口袋裡，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。我閨女懷了你的孩子，你不認賬就算了，還說這種混賬話。不管你承不承認，我閨女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。你現在說這些沒用。你要不承認，我打斷你的狗腿。”
“那你們想怎麼樣？”陳衛東問。
劉倩茹她媽又接上了：“怎麼樣？你搞大我閨女的肚子，就得負責！要麼你娶她，要麼拿錢！要不然我告你強女幹。”
“多少錢？”陳衛東笑了。不是氣的，是真覺得好笑。
劉倩茹她媽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這麼首接。她看了看她男人，又看了看劉倩茹。
“五萬。”她說。
陳衛東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劉倩茹一眼。
“劉倩茹，”他說，“你爸你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，你自己不知道？跑來找我？你當我是什麼？要我告訴她們你做了什麼嗎？還是要我幫你報警？”
劉倩茹開始慌了，拉著她媽的袖子：“媽，別說了，我們走吧。”
“走什麼走！”她媽甩開她的手，“今天不說清楚，哪兒都不許走！”
“媽！”劉倩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孩子不是他的，你別鬧了！”
巷子裡安靜了下來。
劉倩茹她媽愣了一下，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困惑，又從困惑變成不知所措。“不是他的？那是誰的？”
劉倩茹沒說話，低著頭，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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