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把門關上，站在院子裡，點了根菸。
大黃蹲在他腳邊，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，揚起一小片灰。院子裡的棗樹光禿禿的，幾片枯葉掛在枝頭，風一吹就掉。
他抽完煙，進了屋。拿手機打給周婉秋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“回來了？”周婉秋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點疲憊。
兩人聊了下這幾天的事，周婉秋最近在隔壁市又新開了兩家酒樓所以比較忙。
“對了，你那個房子怎麼樣了？”
“快了，再有個把星期就能住了。”陳衛東說，“到時候請你來吃飯。”
“那我可等著了。”周婉秋笑了一下，“行，你早點休息吧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衛東把手機放在桌上，去廚房熱了點剩飯。剛端上桌，手機又響了。這回是大姐。
接著趙雅婷也電話過來，她們都知道陳衛東白天如果出海要晚上才有訊號。
陳衛東吃完飯，洗了碗，剛準備躺下，手機又響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拿起來一看——二毛。
“東哥！”二毛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，帶著一股興奮勁兒，“明天不出海了！我要去相親！”
“又相親？”陳衛東往床上一躺，“上次不是剛相了一個嗎？”
“就是她。上次不是沒見著嗎。”二毛嘿嘿笑了兩聲，“老馬，說那個姑娘這周從石材廠回來，約好了明天中午見面。”
“行，那你去吧。多帶點東西去，不要小氣了。”
“知道了東哥，那你明天怎麼辦？”
“我跟大勇去就行了。你好好相你的親，成了我給你封個大紅包。”
“嘿嘿，那我去了啊。對了東哥，那個延繩釣和籠子，你要不要收回來？”
“嗯，明天去收了看看。要是收成不好就換去鴿子島。”
“行，那我掛了。東哥你早點睡。”
掛了電話，陳衛東把手機扔在枕頭邊，翻了個身。
第二天一早，陳衛東還沒起床，手機就響了。
老趙打來的：“衛東今天我就不去了，我想去市區一趟。”
陳衛東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，才五點出頭。這老頭，起得比雞還早。
掛了電話，他洗漱完，換了衣服出門。
三蹦子開到二毛家門口，大勇蹲在二毛家門檻上，手裡攥著根繩子，二毛站在他旁邊快哭了。
大勇看見陳衛東就站起來咧嘴笑。“衛東...弟弟...早，二毛懶不起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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