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燒開了，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陳衛東從艙裡翻出一瓶醬油，倒了一小碗，又拿出二毛媽早上給的饅頭，分給大勇。
“大勇哥，開吃。”
大勇從艙裡翻出兩雙筷子，遞過來。
陳衛東夾了一片鮑魚，放進開水裡涮了大概十幾秒，撈出來。鮑魚片微微卷起，白裡透著一點黃，冒著熱氣。
他把這片遞給大勇：“嚐嚐。”
大勇接過來，塞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好……好吃！”他含含糊糊地說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自己涮，別煮太久了，老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大勇學著他的樣子，夾了一片鮑魚放進鍋裡，等了十幾秒撈出來，蘸了點醬油，塞進嘴裡。嚼了兩下，又夾了一片。
陳衛東也夾了一片，放進鍋裡涮了涮，撈出來蘸了點醬油，放進嘴裡。
鮮。
鮑魚的鮮味在嘴裡散開，肉很嫩，嚼起來又有點脆。醬油的鹹味和薑絲的辣味把鮮味勾了出來，越嚼越香。
大勇己經吃了五六片，嘴角全是醬油。他涮鮑魚的速度越來越快，一片接一片，吃得滿嘴流油。
大黃蹲在旁邊，鼻子一抽一抽的，眼巴巴地看著他們。陳衛東把鮑魚內臟扔給它。大黃一口吞了，舔舔嘴，又抬頭看著他們。
兩人吃了饅頭，配上一盤鮑魚，肚子都吃得圓了。大勇打了個飽嗝，靠在船舷上，摸著肚子，一臉滿足。
“衛東弟弟……好吃……真好吃。”
陳衛東洗刷的時候，大勇從桶裡拿起那個鮑魚殼，翻來覆去地看。殼子很大，內壁白白的，泛著一層珍珠光澤。他看了半天，忽然把殼子往頭上一扣，咧嘴笑了。
“帽子……鮑魚帽子。”
陳衛東看了他一眼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大勇哥，那殼子上還有肉渣子呢，髒得很，別往頭上戴。給我，我給你洗乾淨。”
大勇這才把殼子拿下來，遞給他。
陳衛東接過殼子，順手把裡面殘留的內膜摳了摳。手指摸到殼子內壁的時候，碰到一個硬硬的東西，圓滾滾的，粘在殼壁上。
他愣了一下，把殼子翻過來，對著陽光看。
在殼子內壁的中間位置，靠近肌肉附著點的地方，有一個小小的凸起，硬硬的，跟周圍的珍珠質不太一樣。
他湊近了看——是一顆珠子，嵌在殼頂的內壁裡，只露出半個頭。
鮑魚珍珠。
陳衛東愣了一下。
他拿小刀，小心翼翼地把那顆珠子撬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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