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鶻文官前來,目光打量,視線停留在那道身形高大身影一瞬。
對方停步,抬手搭在胸前見禮:“我朝己許久不曾有漢人使者到訪,有幸。”
千瀾掃了那人一眼,還算恭敬。
幷州兩個文官上前,搭手回禮:“有幸。”
雙方見禮畢,回鶻文官目光看向著了身月牙白錦緞長袍的年輕男子:“想來這位就是謝家家主了?”
對方有禮有節,千瀾微頷首回禮:“正是謝某。”
“大汗有請,請家主隨從卸刀。”
千瀾舉步向前,擺下手,身後冬雪與楚懷翊卸刀後,一左一右隨同而行。
接近圍帳,終於瞧見自帳內出來身影。
一個辮髮垂落身前約莫不惑年歲老人,一身華服,細長眉眼,面色肅冷,不見喜怒。
千瀾捧著匣子,帶著身後兩個官員見禮:“拜見大汗。”
回鶻大汗擺下手,目光掃了那少年郎一眼,隨視線一轉,去看他身旁一身玄衣之人。
楚懷翊察覺,臉一偏,微微低了頭。
回鶻大汗見他一身護衛行頭,沒多看,側了身,又看向那少年:“聽說你有買賣要談?”
千瀾神色沉凜,瞄了眼帳前長案:“正是,所談買賣關乎貴國天山埋藏秘密,大汗不防進帳去談?”
楚懷翊眼眸一動,不禁看她一眼,回鶻天山能有什麼秘密?值得她冒險前來?
“何以見得我就想知道?”回鶻大汗不為所動,神色依舊。
千瀾嘴邊揚了笑,手指有意似的敲了匣子兩下:“如果大汗不想知道,為何還要見我這個謝氏後人?那裡的秘密,只有謝氏一族歷代家主知道。”
“看你年紀還沒及冠,你又如何破解那裡的秘密?”回鶻大汗追問。
千瀾暗自鬆了口氣,就怕他不問,問了就好辦了。
她神色依舊,舉止從容,抬手做請,舉步過去案前,將匣子放落,一手按在匣子上方,語氣定定:“回鶻天山地處戈壁荒漠,氣候乾旱,整體地勢平坦,地質條件適合大型礦產資源形成埋葬。”
她話裡特意將整體地勢平坦咬得重了幾分,就是想給回鶻大汗提示。
回鶻一首在尋找天山下的寶藏,其實找錯了方向。
礦脈所在地原本就不是山,而是因為謝氏祖上為了混淆訊息,用天山方式所記載。
回鶻大汗一雙如鷹的眼微動,不禁盯去少年按的匣子看:“你說你是謝氏後人,是如今謝氏一族家主,你謝氏信印呢?”
千瀾按匣子的手巋然,另一手伸進衣襟中,取去常年掛脖的玉佩。
看到回鶻大汗微變神色,她趁熱打鐵:“謝某祖上通道,謝氏家主與族人、僕從,所用信印相吻合,就是完整的八卦圖,大汗若是不信,請取來昨日所收信印。”
回鶻大汗朝女兒看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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