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尋軒靠在椅背上，只覺得腦子裡像是燒了一把火，燒得他痛不欲生。
奏摺上的字跡恍惚間活了起來，像是一個個黑色的小蟲子，朝著他爬來，要將他撕碎一般。
“啊！”墨尋軒大叫一聲。
太監總管忙問：“陛下，您怎麼了？”
墨尋軒定睛看去，奏摺仍在原處，上面的字也是死的，沒有變成蟲子。
他皺起眉頭，懷疑自己是累得眼花了，可那顆心卻無論如何都安定不下來。
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，可又實在說不上來。
太醫們跪在下方，一動不敢動，生怕就被遷怒了。
但好在，國師大人很快來了，墨尋軒揮手讓所有人退下。
“國師，昨夜發生的事，你應該知道了吧？”
楚修成面色凝重，沉聲道：“陛下，臣聽說了。”
墨尋軒闔了闔眼：“你覺得何人所為？”
這用腳趾頭想，都知道是誰幹的。
但楚修成卻沒有第一時間答上來，他沉默了一會兒，才慢慢道：“那女子實在太猖狂了。”
墨尋軒驟然睜開眼，笑了一聲，聲音涼薄：“十九個官員，一夜之間死於非命，半點把柄都沒有留下，甚至他們全是有護身符的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聲音中帶著怒氣，還有一絲難以琢磨的情緒：“她倒真是厲害。”
楚修成在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，也被震驚住了。
他知道那女子厲害，卻沒想過她這麼厲害，而且膽子也是真的大，天子腳下就敢如此行事，她就當真不知道“怕”字怎麼寫嗎？
她能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殺害那麼多官員，誰敢保證，皇宮裡沒有她落下的咒術呢？
墨尋軒和楚修成都不敢賭，所以他們不能大張旗鼓地和她作對，那些官員的死，只能暫時找別的藉口糊弄底下人，不然人心可就散了。
“呵，”墨尋軒笑了一聲，聲音很輕，“多年之前，清玄只要往那兒一站，就能聚攏人心。如今來了個跟她相似的女子，藏在幕後，便能擾亂人心……師弟啊——”
他拖長了聲音，意味深長：“你說，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嗎？”
雖然兩人都是修道的，可他們並不相信所謂的因果報應，要不然多年前，也不會給清玄設局。
人們都說清玄是神女下凡，是這天下的救世主，可到頭來，她還是死無葬身之地。
哪兒有什麼神仙呢？
她也不過是個凡人罷了。
楚修成於是道：“陛下，那都是庸人自擾罷了，若真有，也不過是一場輪迴。”
兩人的目光對上，只一眼，便讀懂了對方的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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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了死年當玄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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