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流聲並沒有因為藥不苦的嚴肅而生氣,她眼底含笑地望著她,柔聲問:“一定要講嗎?”
藥不苦一字一頓道:“非講不可。”
曲流聲接著道:“若是我說‘不’呢?”
藥不苦思索了一會兒,然後指尖敲在盤子上,聲音清脆,她似笑非笑道:“那這盤石榴,夫人就只能自己享用了。”
說是石榴,其實言下之意,說的是人——你要是不講,那從今往後,咱們倆就不用再見了。
不知是誰將藥不苦養大的,她養得很好,將藥不苦養得隨心所欲,卻又聰明伶俐。而且最難得的,還是她不管做什麼,骨子裡都懷揣著一份心軟。
曲流聲的眸光晃了晃,柔得如同畫面上的點點月光。
“好,不苦想知道,我就告訴你。”
藥不苦心中悄悄鬆了一口氣,果然啊,曲流聲就是很在意她們兩個之間的關係。雖然這樣有點小卑鄙,但藥不苦就是忍不住拿她們之間的關係做威脅。
就好像……就好像她篤定曲流聲會妥協一樣。
曲流聲微微垂眸,像是在思索著什麼。片刻後,她抬手,捻起一粒石榴籽,放進嘴裡。
很快,一粒小小的核被吐在手帕中。
“我年少時,父親總想讓我像尋常世家貴女那樣,端莊賢淑,舉止溫柔。像石榴這種需要吐核的果子,他覺得我吃起來不好看,於是嚴禁我吃,哪怕我很喜歡。”
藥不苦眸光一動,眼底不自覺有些心疼,但隨即清醒過來,這個東西跟自己的問題有關係嗎?
曲流聲究竟在胡扯什麼啊?
曲流聲接著道:“但好在我的母親並非世家出身,她是商女,極擅經營,又生得貌美,這才當上了主母。外人不知,其實曲家很多家業,在我祖父去世後,都是我母親在打理。因此,我母親對我很是寬容,總是私下給我吃,讓我養成了一副……”
她斟酌著用詞:“一副‘與世道喜歡的千金小姐截然不同的性子’。”
“但父親好面子,所以還是花錢給我買了個好名聲。但可惜綏國沒了,我懶得再掩飾,徹底暴露本性,不過可惜的是……”
曲流聲突然噤聲,眼中閃過一絲惆悵,她嘆息一聲:“罷了,都過去了。總之陛下稱帝,建立宣國,我嫁給了江陽升。永安九年冬,我懷孕了。”
藥不苦瞳孔一縮,怔怔地看著曲流聲:“你……”
難道說……
可是怎麼可能呢?
曲流聲永安九年冬有孕,那絕對是在永安十年誕下孩子。她若是在皇城生產的,以墨尋軒的性子,這個孩子不可能活下來。
就算曲流聲身份高貴,會想法子躲藏,可楚修成應該能算出來。而且江陽升是朝臣,他肯定很在乎自己的前途,絕不會冒很大的風險去做這種事。
那個孩子,不可能活下來。
曲流聲接著道:“那孩子是個女孩兒,生得很漂亮……”
藥不苦心亂如麻,只覺得她說的每個字,都很震耳,自己的那顆心被震得狂跳不休。
可隨即,曲流聲話鋒一轉,慢慢道:“可惜,那孩子是個死嬰。”
。淚滴一下落才晌半好,發睛眼得痛,子孩的息氣何任有沒個那著抱,天那了到回又彿彷,抖的一有音聲的,時字個兩後最到說
”?嬰死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