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下……
不管侯夫人與劫囚的案子有沒有關係,她都難道一個死罪了。
可行醫救人有什麼錯呢,他們都為侯夫人可惜。
宋詞兮被送進大牢,好在是在地上,沒有那麼黑。而且不知是陸辭安示意還是官差可憐她,將她關進了一間還算乾淨的牢房。
宋詞兮靠坐在門口,想讓自己儘快冷靜下來。
劫囚的案子,陸辭安並沒有實證,他自己懷疑沒用,無法給她定罪。而陸辭安如果是清醒的,就該將她從劫囚的案子摘出來,這樣才能保住自己和侯府。
當然還有一個前提條件,那就是她也咬死不承認,不把侯府拖下水。
可陸辭安翻出她行醫的事,讓錦娘上堂作證,已經等於將她送上死路了。
所以她憑什麼保侯府?
當日傍晚,老夫人慌慌忙忙來了。
看到被關在牢房的宋詞兮,她嗚咽一聲,哭了出來。
「好孩子,你,你糊塗啊!雖然你嫁進侯府六年,但我們一直都不知道你會醫術,你說你藏得好好的,為什麼要給人治病!如今大難臨頭,你,你可如何是好啊!」
她哭著握住宋詞兮的手,握得緊緊的。
「我確實糊塗了。」宋詞兮朝牢房入口看了一眼,她知道陸辭安在那兒,「侯爺那時候擔心錦娘,日夜守著,自己的身體都顧不上了。我還不是心疼侯爺,想著給錦娘治好病,他就能安心了。誰成想呢,他倆會一起把我舉報了。」
「這……」老夫人乾咳一聲,「你也不能怪安哥兒,他一向秉公執法,絕不偏私,尤其是家裡人。」
宋詞兮冷笑一聲,「既然侯爺秉公執法,那我也不能讓他為難,我該將前因後果以及那些事都跟他老老實實交代了……」
「不行!你不能說!」老夫人忙壓低聲音道。
「我都要死了,為什麼不說?」
「詞兮,好孩子,你千萬不能說啊!你要是說了,侯府就完了,安哥兒也完了!看在我們婆媳多年的情分上,你心疼心疼我這個老婆子,千萬別說,不然我死了都愧對列祖列宗啊!」
「老夫人這時候還提我們婆媳情分?」宋詞兮挑眉。
老夫人立馬想到前幾日她還聽從大女兒的話,騙宋詞兮出城,然後讓幾個小流氓埋伏,意欲毀她清白。
如此的情分嗎?
老夫人不由打了個冷戰,「你不看在我們婆媳情分上,也要看在你與安哥兒的夫妻情分上……」
說到這兒,她又噎住,宋詞兮落到這一步,還不是她兒子給造成的。
「總歸,安哥兒愛重你,只不過一時犯了糊塗,你得念他往日的好。」
宋詞兮聽著都笑了,「到今時今日,我已經想不起來他的好了。」
老夫人聽到這兒就更加急了,她已經想不出其他說辭可以讓宋詞兮一人扛下所有,保下侯府了。
越想不出來就越急,最後乾脆給宋詞兮跪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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