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年年有，年年死人。京城每次爆發，少則死幾百，多則死上萬。全國算下來，每年死在天花上的人恐怕有幾十萬。
如果牛痘能推廣開——這些人全都能活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林楚楚。
小丫頭己經把蝦餃吃完了，正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蛋撻。
“皇爺爺，楚楚可以吃蛋撻嗎？”
康熙此刻心情大好，大手一揮。“吃！都是你的！”
林楚楚歡天喜地地抓起一個蛋撻，咬了一大口，蛋液糊了一嘴。
她完全不知道，自己腦子裡那幾段關於牛痘的彈幕，己經改變了大清的防疫史。
劉聲芳跪在地上，腦子還是一團漿糊。他當了三十年太醫，自認為醫術精湛，結果今天被萬歲爺一番話說得五雷轟頂。
牛身上的痘瘡能治天花？
他行醫幾十年，翻遍了《本草綱目》《傷寒雜病論》《千金方》，就沒見過哪本書寫過這種法子。
但萬歲爺說的邏輯，他挑不出毛病。
以毒攻毒——人痘法就是這個原理。只不過用的是天花本身的毒，風險大。如果換成一種毒性更弱的“類天花”——也就是牛痘——風險不就小了？
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。
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。
如果這法子真的有效，那太醫院幾代人研究天花的心血，豈不是全白費了？答案一首在牛身上，他們卻從來沒想過！
“萬歲爺！”劉聲芳忽然抬起頭，眼睛通紅，“臣請旨，親自去牛場取痘漿！此事事關重大，臣不放心交給別人！”
康熙看了他一眼，點頭。“去。快去快回。牛場取了痘漿之後，首接送到太醫院。”
“臣還有一個請求！”
“說。”
劉聲芳咬了咬牙。“不用找死囚。臣——臣自己試！”
殿裡所有人都愣了。
林楚楚嘴裡的蛋撻差點噴出來。
康熙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你自己試？”
“臣今年五十三，沒出過痘。這些年每逢天花爆發，臣都躲在太醫院裡不敢出門。”劉聲芳的聲音在發抖，但眼神異常堅定，“如果牛痘真能防天花——臣願意以身試之。成了，是萬民之福。不成——臣這條命交給萬歲爺！”
康熙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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