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的天花還在擴散。
截至第三天，確診人數己經破了一百。順天府的封鎖線從崇文門外大街擴充套件到了整個南城外城，三萬多百姓被困在裡面，出不來。
糧價一天一個樣，早上還是二兩銀子一石，下午就漲到了三兩五。
有人在衚衕裡燒香拜佛，有人把門板釘死了，有人半夜偷偷翻牆往外跑，被差役抓住按在地上。
恐慌比病毒傳得還快。
而乾清宮裡，康熙每天早上睜開眼，第一件事就是看兩樣東西。
一樣是南城的疫情報告。
另一樣——是胤禛和劉聲芳的手臂。
今天是接種牛痘的第七天。
胤禛和劉聲芳一大早就被叫到了乾清宮。兩個人並排站著，袖子擼到了肘彎。
康熙親自走過來看。
胤禛的手臂上，那個小水泡己經開始結痂了。周圍的紅暈消退了大半，只剩一小圈淡淡的粉色。不疼不癢，沒有任何不適。
劉聲芳的情況一模一樣。結痂、消紅、精神頭十足——他這七天吃嘛嘛香，覺都比平時睡得好。
“萬歲爺！”劉聲芳激動得聲音都劈了，“七天了！臣和西爺沒有任何發熱、起疹、咳嗽的症狀！水泡正常結痂！這說明牛痘接種——完全安全！”
康熙沒急著下結論。
他轉頭看向胤禛。
“老西，你覺得呢？”
胤禛想了想，說：“兒臣以為，安全只是第一步。關鍵是——有沒有效。”
康熙點頭。
有沒有效，得驗證。
驗證的辦法只有一個——接種了牛痘的人，再接觸天花病毒，看會不會發病。
這才是最關鍵的一步。
“劉聲芳。”康熙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臣在！”
“你之前說，你願意以身試藥。”
劉聲芳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康熙的意思。
他的臉白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
“萬歲爺是說……讓臣去接觸天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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