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那個“一個”是她呢？
康熙的喉結滾動了一下，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。
“還有沒有別的法子？”他問，聲音沉得嚇人。
劉聲芳額頭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“回萬歲爺，太醫院……目前只有人痘接種一法。再就是隔離避痘，但——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但隔離只能防一時，防不了一世。天花年年有，總不能年年躲。”
康熙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，沒說話。
殿內死一般的安靜。
然後——
林楚楚的彈幕來了。
【唉，要是有牛痘就好了。牛痘接種法比人痘安全一萬倍！】
【牛痘的原理其實超級簡單——牛也會得一種類似天花的病，叫牛痘。但牛痘對人來說是輕症，頂多在接種的地方起個小水泡，幾天就好了。而接種過牛痘的人，就能對天花產生免疫力！】
【歷史上是英國醫生愛德華·琴納在1796年發現的這個方法。他注意到擠奶女工經常接觸牛痘，結果她們幾乎不得天花。於是他從牛身上取了牛痘漿液，接種到一個八歲男孩身上。男孩只起了一個小水泡，然後——終身免疫天花！】
康熙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牛痘。
牛身上的痘。
接種之後——終身免疫天花？
【具體操作方法也不復雜：第一步，找到感染了牛痘的母牛。牛痘通常出現在母牛的上，表現為小水泡。第二步，用乾淨的針刺破牛痘水泡，取出裡面的漿液。第三步，在人的手臂上劃一個小口子，把牛痘漿液塗上去。第西步，等三到五天，接種部位會起一個小水泡，周圍微微發紅。這說明免疫反應開始了。第五步，大約兩週後，水泡結痂脫落，完成免疫。從此對天花終身免疫！】
康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使勁憋著，沒讓自己的表情有任何變化。
但他的心跳己經快到嗓子眼了。
這麼簡單？就這麼簡單？！
找頭有牛痘的牛，取漿液，往胳膊上一塗——就能終身防天花？
【而且牛痘接種幾乎零風險！歷史上數以億計的人接種過牛痘，死亡案例極其罕見。比起人痘法百分之二三的死亡率，牛痘簡首安全到離譜！】
【最關鍵的是——接種過牛痘的人，可以把自己手臂上的牛痘水泡漿液取出來，接種給下一個人！這叫“臂傳臂”法。不用每次都去找牛！一傳十、十傳百，可以大規模推廣！】
康熙猛地站了起來。
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刺響。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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