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起銅錢，站首了身子。
沒行禮，沒惶恐，甚至連腰桿似乎都沒彎一下。
他只是看著溫體仁，笑了。
“溫尚書這雙眼，不看天象，只看人心。”
魏文魁迎著溫體仁審視的目光，語氣放肆：“可惜，人心這東西，比天象難測多了。”
風停了。
場面死一般的寂靜。
葉震春嚇得腿肚子轉筋，差點癱坐在地上：怎麼敢這麼說話？？
祖宗哎！這可是禮部尚書！管我們欽天監的！正二品大員！
你一個八品小官，這是要掉烏紗帽的。
周延儒心狂跳，剛想打圓場，溫體仁卻笑了，那笑容沒到眼底。
“魏官正這話，有意思。”
溫體仁緩步走到魏文魁面前，兩人相距不過三尺，呼吸可聞。
“聽聞魏官正能知過去、測未來。”
溫體仁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毒蛇吐信：“那先生不妨算算，本官此番入京，是吉，是兇？”
說吉，那是拍馬屁的庸才，他溫體仁看不上；
說兇，那是詛咒上官的蠢材，今晚就得遭殃。
魏文魁胸有成竹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往前跨了一步。
這一步，打破了尊卑的界限。
他湊到溫體仁耳邊，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輕吐出一句話：
“東林不倒，尚書難安。”
轟！
溫體仁表情一僵，那副雲淡風輕的面具，瞬間裂開了縫。
藏在袖中的手，瞬間握成了拳。
這話，精準地戳中了他的肺管子，也戳中了他此行最大的野心和恐懼。
魏文魁退後一步，拉開距離。
他拍了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，朗聲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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