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謙益臉色煞白。雖然不懂“水太涼”是什麼梗,但那種被看穿骨髓的羞辱感讓他渾身難受。
“魏提督言之有理。”
一首閉目養神的禮部尚書溫體仁忽然睜開眼,慢悠悠地補了一刀,“空談誤國,實幹興邦。魏大人雖不修邊幅,但這身煙火氣,倒是比某些只會嘴上文章的人,要實在得多。”
溫體仁這老狐狸,只要能噁心東林黨,他不介意幫魏文魁一把。
錢謙益被噎得滿臉通紅,拂袖而起,不再廢話。
眾人默默等候,殿內氣氛有些沉悶。
日頭偏西,寒風更甚。
“時辰到。”王承恩尖細的嗓音響起。
崇禎率先起身,大步流星走向殿外。他早己等得不耐煩了。
廣場上,那個木模己經被拆除。
一堵灰撲撲、表面粗糙的矮牆孤零零地立在那裡,看著毫不起眼,甚至有些醜陋。
“這就是你弄出來的東西?”崇禎皺眉,語氣失望,“一堆幹了的泥巴?”
“陛下,這不是泥巴。”魏文魁從一名大漢將軍腰間抽出一把五斤重的金瓜鐵錘,雙手呈上,“請陛下著人試之。”
崇禎狐疑地看了一眼,對身邊那身材魁梧的大漢將軍揚了揚下巴:“砸。”
大漢將軍領命,走到那堵矮牆前。他看著這不起眼的土牆,心中暗笑:這玩意兒,怕是一腳就能踹塌。
但他還是掄圓了胳膊。
“喝!”
金瓜鐵錘呼嘯著砸在牆體正中。
“當——!”
沒有預想中土崩瓦解的悶響,反而發出了一聲金石交擊的脆鳴!
大漢將軍被震得虎口發麻,鐵錘險些脫手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再看那堵牆。
紋絲不動!
只有錘擊處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白印子,連渣都沒掉多少。
脆響過後,廣場上鴉雀無聲。
看著那堵完好無損的牆,眾人皆是目瞪口呆。泥巴幹了之後,能比石頭還硬?這不科學!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”錢謙益失聲叫道,他不信邪地衝上去,用腳狠狠踹了一下。
“咔嚓。”
!——喲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