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文魁看著她那副狂熱的模樣,心裡暗笑。
她是他需要的賢內助。
他看著窗外微亮的天色,嘆了口氣:“玉貞,咱們沒錢了。”
周玉貞一愣,隨即皺眉:“伯父給的嫁妝還有三千兩……”
“不夠,遠遠不夠”魏文魁打斷她,“要想把神機局撐起來,要想把你剛才算出來的那些窟窿填上,還要打通宮裡的關節,這點錢也就是聽個響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“做點獨門生意。”
魏文魁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圖紙,拍在桌上。
圖紙上畫著一個黑乎乎的圓柱體,上面打滿了蜂窩狀的小孔。
“這是?”
“蜂窩煤。”魏文魁精神一振,“這個冬天,咱們要讓這京城的一百萬人口,都離不開咱們魏家的火。”
“我不方便出面,這生意,以後你來掌舵。”
周玉貞拿起圖紙,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配比資料——煤粉、黃土、石灰。她向來精明,心思立刻活絡起來。
成本低廉,製作簡單,卻又是剛需。
這哪裡是黑煤,這分明是座黑金礦!
“夫君放心。”周玉貞抬起頭,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躍躍欲試,“只要這東西真如夫君所說能燒透這寒冬,妾身就能讓這京城的銀子,像水一樣流進咱們家。”……
次日清晨,魏文魁帶著新婦去給周延儒敬茶。
周延儒端著茶盞,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,見自家侄女眉眼間雖有倦色,卻精神奕奕,不由得滿意地點頭。
“文魁啊,如今成家了,有些事也該上心了。”周延儒吹了吹茶沫,“內閣那邊最近不太平,韓爌那個老匹夫想借著京察的機會,把咱們的人往下擼。你那個神機局,怕是首當其衝。”
“伯父放心。”魏文魁神色淡然,“只要這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來,他們就沒心思管神機局了。”
“哦?”周延儒不解。
魏文魁沒解釋,只是笑了笑。
……
此時,京師的一處偏僻小院裡。
徐光啟的小女兒徐妙雲,正對著一盆枯萎的蘭花發呆。桌上放著一本《幾何原本》,書頁被風吹得嘩嘩作響。
“成家了啊……”
她低聲呢喃,話音裡帶著嘆息。
那個能算出日食、能造出巨炮的男人,終究是娶了那個周家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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