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清越淺淺一笑，聲音清脆。她轉身取下書，遞過去。
“承惠，二錢銀子。”
秀才魂不守舍地走了。魏清越收起溫婉的笑容，眼神立刻變得狡黠起來。
“記下來。”她低聲對身後的夥計說。
夥計看著木訥，實則是神機局的情報好手。
“劉秀才，縣丞的小舅子，剛才翻《邸報》時，嘀咕‘姐夫昨晚又收了趙家三百兩’。”
魏清越手裡轉著毛筆，眼神靈動。這活兒，帶勁！比在京城繡花強一百倍！
在這裡，她不是需要被保護的魏家小姐，而是掌握著全城資訊流的“葉掌櫃”。
這家書店，貪婪地蒐集著每個過路人的秘密。
……
與此同時，遍佈太湖鄉鎮的“惠民煤鋪”，也成了魏文魁的眼睛和耳朵。兩文錢一大塊的無煙煤，讓百姓得了實惠，也讓他精準地掌握了整個太湖的人口流動和家長裡短。……
夜色深沉，魏家寨密室。
燈火通明。
魏文魁坐在虎皮大椅上，心情本還不錯。首到趙斯像個索命的判官，黑著臉走了進來。
“老爺。”
趙斯慢慢地把一本厚厚的賬冊放在桌上。
“怎麼？沒錢了？”魏文魁端起茶杯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不是沒錢。”趙斯苦笑，算盤珠子撥得快冒煙了，“是快破產了。”
魏文魁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這段時間，銀子跟流水一樣往外撒。安撫流民、修水力工廠、買精鐵、養那一百多號只吃肉不幹活的團練……”
趙斯深吸一口氣，報了個數字。
“您帶回來的兩萬兩，現在就剩下不到三千兩了。”
“按現在這燒錢速度，最多撐十幾天。”
“要是韓瘋子那個鑽床專案再上馬……”趙斯語氣幽幽，“咱們立馬就得改行當土匪，去搶大戶了。”
魏文魁放下茶杯，揉著太陽穴。
工業化，果然是頭吞金巨獸。
“大炮一響，黃金萬兩”，反過來說也一樣，想讓大炮響，先得萬兩金。
說曹操曹操到，韓致林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，手裡揮著圖紙，興奮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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