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砰！砰！
槍響了，聲音短促，乾脆。
二百步外——
身披紅甲、揮舞著狼牙棒狂笑的阿巴泰，笑容僵在了臉上，哦不，他己經沒了笑容。
阿巴泰腦袋像是被無形的鐵錘砸中的西瓜，沒有任何徵兆，首接炸開。紅的白的，呈扇形向後噴灑，濺了身後親兵一臉。
那具無頭屍體依然保持著前衝的姿勢，手中的狼牙棒高高舉起，胯下戰馬還在慣性狂奔。
跑出十幾步後，阿巴泰屍體才像一截枯木樁子，“噗通”一聲栽進護城河的冰水裡。
濺起的水花，染紅了半條河。
靜。
原本沸騰的吊橋前，瞬間一滯。
那些怪叫著衝鋒的後金騎兵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，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們每個人都驚恐地看著那個落水的身影——那是貝勒身邊的第一悍將，正藍旗尖刀阿巴泰，就這麼……沒了，連頭都幾乎沒了？
甚至沒人看清攻擊來自哪裡。
“漂亮！”
箭樓陰影裡，魏文魁放下望遠鏡，微微一笑，“記下來，記內部一等功。繼續射擊！！！把接近城門的後金騎兵全乾掉。”
身旁的韓致林手還在抖，那是激動的。他忍不住低聲道：“老爺，剛才這距離，風偏那麼大，簡首是神蹟！不過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遠處還在慘烈廝殺的關寧軍本陣，咬牙道：“咱們要是早點出手，那邊的兄弟能少死好多個。”
“糊塗。”
魏文魁一邊擦拭鏡頭，一邊淡淡道：“早半個時辰開槍，這叫協助友軍，功勞是袁崇煥的，皇上只會覺得神機局火器尚可。現在開槍，這叫救駕，這叫力挽狂瀾。”
魏文魁指了指遠處城樓上那個明黃色的身影。
“不要覺得我冷血。記住，我們不是正面大軍，所以救人要救在將死未死時，出手要出在千鈞一髮際。哪怕多死很多人，只要皇上覺得他那顆腦袋保住了，這功勞，就比天大！”
韓致林內心一緊，看著自家老爺平靜的側臉。魏文魁好似知道他的想法，解釋了一句：“我也想救人，救更多的人。但只有我獲得更多的權力，到了更高的位置，我……我能救下幾十萬人，幾百萬人！乃至……相信我……”
……
廣渠門城樓。
崇禎皇帝緊緊抓著欄杆，他眼睜睜看著那凶神惡煞的韃子衝過來，又眼睜睜看著那韃子的腦袋憑空消失。
那瞬間的視覺衝擊，讓這位年輕的皇帝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死……死了？”
崇禎聲音發顫，轉頭看向王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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