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?”溫體仁眯起眼睛,“刀在何處?”
魏文魁從袖中掏出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宣紙,推到溫體仁面前。溫體仁展開一看,上面只有一個字,墨跡淋漓,力透紙背——錢。
“錢謙益。”魏文魁輕聲念出這個名字,“他是東林黨的魁首之一,也是溫大人入閣路上最大的絆腳石。只要他倒了,這內閣的大門就為您敞開了。”
溫體仁盯著那個“錢”字看了許久,忽然放聲大笑,笑聲震得窗紙簌簌作響。
“好!好一個魏文魁!”溫體仁猛地收住笑聲,“這把刀,我接了。只是,魏大人想要什麼?”
“我要這座京城,不亂。”魏文魁豎起一根手指,“朝堂上的廝殺,溫大人負責衝鋒,周大人負責聯絡內廷,平衡各方。而我,負責給皇上吃定心丸,順便……搞點錢,搞格物,守住這西九城。”
“成交。”溫體仁舉起茶杯,對著魏文魁笑意融融。絲毫看不出之前由於琉璃軒引發那點小矛盾,魏文魁也是一樣的表情,只感覺兩人親密無間。三隻茶杯在空中輕輕一碰,發出清脆的瓷響。
這一夜,大明朝堂陰暗的“鐵三角”正式成型。
溫體仁是矛,周延儒是盾,而魏文魁,是那個躲在幕後,提供彈藥的人。
這至於“反錢”的具體計劃和材料,要好好準備一下,找個最合適的檔口來發動。
……
次日,乾清宮。
崇禎皇帝朱由檢眼窩深陷,關寧軍的出走像塊大石頭壓在他胸口。
“魏愛卿。”崇禎的聲音沙啞疲憊,“你說,這天象……當真有轉機?”
魏文魁躬身立於御案前,神色肅穆,彷彿真的剛剛窺探了天機:“回皇上,紫微星雖有暗淡,但輔星閃耀,主兇中有吉。關寧軍雖去,但只要皇上坐鎮京師,民心不散,建奴必不敢久留。且臣夜觀星象,此次危機,實乃去腐生肌之痛。”【注:歷史上,皇太極還會在一個多月後,再攻擊一次北京,攻擊永定門,本小說由於主角介入,故不會發生。】
“去腐生肌……”崇禎喃喃自語,眼中燃起一絲希望,“好,好一個去腐生肌!袁崇煥便是那腐肉!”
他忽然想起什麼:“前幾日在廣渠門,神機局的人用一種怪樣火銃,隔著幾百步打碎了建奴頭目的腦袋。此事當真?”
“當真。”魏文魁不卑不亢,“此乃臣改良之槍,借天地雷火之力,專殺敵酋,只可惜製造極為困難。”
“好!”崇禎猛地拍案,“朕要你多造!要多少銀子,朕給!”
魏文魁心中暗笑,這皇帝果然是急病亂投醫。他立刻跪下,誠惶誠恐:“謝皇上。臣斗膽,還請皇上一道旨意。”
“講!”
“工部存積的廢舊軍械、爛鐵渣滓,堆積如山,佔地且無用。臣懇請皇上將其撥給神機局,臣有法子變廢為寶。”
“準了!一堆破銅爛鐵,給你便是。”崇禎大手一揮,覺得這魏文魁真是體貼君父,要錢不多,還幫著清理垃圾。
他哪裡知道,在魏文魁眼裡,那是成千上萬噸的鋼鐵原料,是太湖基地工業化的骨骼!
崇禎略一思索,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:“欽天監監正葉震春身體多恙,己多次請致仕,朕準其致仕。戈副監升任正職。至於你……魏文魁聽旨!”
“臣在。”
“擢升你為欽天監監副,仍敘正六品,欽天監的實務由你全權做主!另外,神機局所需工匠,除御用監外,任你調撥!”
“臣,謝主隆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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