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臣子,這是神仙啊!
“劉愛卿,”崇禎突然開口,語氣陰森,“你前幾天不是說,魏文魁是妄言欺君嗎?現在府谷失守,也是朕的幻覺?”
劉世舉“噗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額頭磕在金磚上砰砰作響:“臣死罪!臣愚鈍!臣…臣也是為了社稷…”
“閉嘴!”崇禎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“拖出去,革職查辦!以後誰再敢拿魏愛卿的星象之說做文章,這就是下場!”
殿前侍衛衝進來,將劉世舉拖了下去。溫體仁眼角抽搐了一下,依舊低著頭,但藏在袖子裡的手卻緊緊攥緊。魏文魁這小子的命,太硬了。這都能被他算中?難道真有未卜先知?
“魏愛卿。”崇禎換上和氣的表情,“西北局勢這麼糟,正如你所料。你看這…”
魏文魁出列行禮,動作標準,但他自己知道,後背己經溼透了。
什麼星象?那是他腦子裡的歷史書!
崇禎三年六月,王嘉胤確實就是在這個時候搞的大動作。
“陛下不用擔心。”魏文魁聲音平穩,“我之前舉薦孫傳庭去陝西,就是為了今天。孫大人手段強硬,又有神機局的火器幫忙,一定能擋住流寇過河。”
“好!好!”崇禎連說了兩個好字,好像只要魏文魁開口,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,“傳旨,陝西軍政要務,全部由孫傳庭決定,誰都不許插手!另外,神機局需要什麼,戶部要優先給!”
戶部尚書畢自嚴苦著臉,剛想哭窮,看到崇禎要吃人的眼神,把話嚥了回去。一場朝會,就這麼草草收場。
走出大殿時,很多目光落在魏文魁身上,有敬畏,有嫉妒,更多的是看不透。
魏文魁臉上沒有喜色。他抬頭看了看刺眼的太陽,心裡很沉重。
陝西只是個開始。
王嘉胤、高迎祥之後是李自成、張獻忠。北邊的皇太極在準備,海上的荷蘭人也不安分。朝堂上,溫體仁雖然暫時沒動靜,但隨時準備咬自己一口。
麻煩的是,自己攤子鋪得太大,到處都要用錢。
“魏大人,恭喜啊,皇上看重你,前途無量。”吳孟明湊過來,笑嘻嘻的拱手,壓低聲音說,“剛才溫首輔那臉色,真難看。”
“老吳,少貧嘴。”魏文魁瞪了他一眼,“讓你查的晉商眼線,有眉目了嗎?”
“有了點線索,範永鬥那邊給的訊息,說有一批貨最近走了張家口,沒入賬。”吳孟明收起笑容,眼中閃過幾分狠色,“要不要兄弟們動手?”
“先別打草驚蛇。”魏文魁擺擺手。
告別吳孟明,魏文魁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魏府。剛進書房,就看到夫人周玉貞正坐在桌前,噼裡啪啦的打著算盤,面前堆著幾本賬冊。
那是他教她的阿拉伯數字記賬法,現在她用得很熟練。
“回來了?”周玉貞頭也不抬,語氣很冷,一旁的範妮也朝魏文魁翻了個白眼。
魏文魁心裡咯噔一下,感覺氣氛不對,連忙陪笑。
“夫人,今天怎麼沒去琉璃軒?”魏文魁賠著笑臉湊過去。
“去什麼琉璃軒?”周玉貞忽然停下動作,把算盤往桌上一推,“魏大老爺,您還好意思問?您自己看看這賬!”
她隨手甩過一本賬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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