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殺!”
東江兵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,沒有憐憫,沒有俘虜,只有機械高效的收割。
半個時辰後。
兩艘大船上的屍體被像垃圾一樣踢進大海,原本壓艙的生鐵、硫磺,連同船上的金銀細軟,被迅速轉運到了幾艘大肚子的運輸船上。尚可喜站在船頭,看著漸漸沉沒的殘骸,從懷裡摸出一個小本子,藉著火光記錄著:
“……截獲生鐵五萬斤,硫磺三千斤,白銀一萬二千兩……”
寫完,他對著黑暗中的虛空拱了拱手。
“謝大人賞飯。”
……
三日後,京城,崇文門外教坊司。
這座全京城最奢華的銷金窟,今日被魏文魁包了場。
受邀的只有五個人。
兵部職方司郎中王大人、戶部雲南清吏司主事靳大人,以及另外三位在京城商圈頗有能量的官員,這幾人臉色都不好看。
就在昨天,一個驚天的噩耗在小圈子裡傳開了:王、靳兩家的聯合船隊在天津外海遭遇巨寇,船毀人亡,連塊木板都沒漂回來。那可是幾十萬兩銀子的貨物啊!更重要的是,那是資敵的鐵證!現在雖然沒人捅破這層窗戶紙,但他們就像是吞了一隻死蒼蠅,噁心得想吐,卻又不敢張嘴。
“來來來,各位大人,嚐嚐這道菜。”
魏文魁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笑容溫潤如玉,親自給幾位大人佈菜,“這是今早剛從天津衛運來的海鱸魚,鮮得很。”
聽到“天津衛”三個字,王大人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魏……魏大人客氣了。”王大人勉強笑了笑,額頭上全是冷汗,“不知魏大人今日相邀,有何指教?”
魏文魁放下筷子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笑眯眯地掃過眾人。
“指教談不上,就是最近我也想做點海上生意,想向各位取取經。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從袖子裡掏出幾個物件,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叮噹。”
清脆的撞擊聲響起,包廂裡瞬間安靜。
那是幾塊腰牌,上面沾著暗紅色的血跡,雖然乾涸了,但那股血腥味仍在鼻尖縈繞。
腰牌上刻著字:“太原王氏”、“榆次靳氏”。
王大人的呼吸轉眼間急促得像個風箱。
這是王德發的隨身腰牌!
怎麼會在魏文魁手裡?!
難道……那群海盜是他的人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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