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放心！那幾個帶頭的反賊己經被末將砍了！”尚可喜一臉正氣，隨即目光“無意”間掃過地上一堆散亂的檔案。
他的視線定格在那個牛皮公文包上。
“夷文？？”
尚可喜皺起眉頭，撿起那個公文包，從裡面抽出一封信。信紙質地精良，上面用滿文和漢文雙語寫著幾行字，底下還蓋著一個怪模怪樣的私印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？”
尚可喜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，憨厚和恭敬瞬間消失。
劉之綸愣住了：“什……什麼？”
尚可喜緩緩站起身，將信紙懟到劉之綸眼前，藉著火光，那上面的字跡觸目驚心：
“……東江防務空虛，若大汗兵臨城下，職願為內應，以換朝中首輔之位……”
落款雖然沒有寫名字，但那個私印，分明是刻著劉之綸的字號！
這當然是假的。
那是魏文魁找以趙斯為首的幾個造假高手，花了幾個晚上刻出來的。至於那滿文，是範永鬥找通曉滿語的掌櫃寫的。
“你……這……這是汙衊！”劉之綸眼珠子都要瞪出來，伸手去搶。尚可喜猛地退後一步，避開他的手，臉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、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“大人！俺們兄弟在前線吃糠咽菜，拿命跟韃子拼！您剋扣軍餉也就罷了，俺們認了！可您……您竟然要把俺們賣給皇太極？！”
尚可喜這一嗓子，用上了丹田氣，震得整個衙門都嗡嗡響。
外面計程車兵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什麼？賣給皇太極？”
“狗官通敵！”
群情激憤，殺氣瞬間比剛才的兵變還要濃烈十倍。
劉之綸百口莫辯，渾身冰冷：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這是栽贓！是魏文魁！一定是魏文魁！”
“住口！”
尚可喜大喝一聲，正義凜然，“魏大人遠在京師，如何能把這東西塞進您的貼身公文包裡？這私印可是您的？這筆跡可是您的？”
劉之綸啞口無言。那筆跡模仿得太像了，連他自己乍一看都分不出來。
“來人！”
尚可喜大手一揮，眼神凌厲，“劉之綸私通建奴，引發軍中譁變，證據確鑿！為防其逃跑投敵，先給老子鎖起來！待奏明聖上，再行定奪！”
“是！”
兩名如狼似虎的親兵衝上來，也不管什麼文官體面，反剪雙臂，用粗麻繩就把這位登萊巡撫捆成了粽子。
劉之綸嘴裡還在喊著冤枉，尚可喜嫌煩，隨手扯下塊擦桌子的破布，塞進了他的嘴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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