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相視一笑，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劉之綸如果不死，進了錦衣衛的詔獄，萬一受刑不過亂咬一通，把皮島走私的真賬本說出來，雖然魏文魁還有後手，但總歸是麻煩。
“文魁啊，這次多虧了你的運籌帷幄。”周延儒親自給魏文魁倒了一杯酒，語氣親暱，“如今錢龍錫滾蛋了，內閣次輔的位置……嘿嘿，明日聖旨一下，便是老夫的了。”
“那是伯父眾望所歸。”魏文魁接過酒杯，輕輕搖晃，“以後這大明的朝堂，還得靠姑父掌舵。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周延儒端著酒杯，滿面紅光，“不過，溫體仁那個老狐狸也不是省油的燈。這次他也出了力，怕是所圖非小。”
魏文魁抿了一口酒，眼神深邃。溫體仁當然不是省油的燈。
錢龍錫一倒，東林黨元氣大傷，原本的“反東林聯盟”也隨之瓦解。
接下來，就是溫體仁和周-魏之間的微妙關係了，也是自己和這位“奸臣第一人”開始真正交鋒。
送走周延儒後，魏文魁並沒有休息。
他回到書房，轉動書架上的一個青花瓷瓶，伴隨著機括的輕響，密室的門緩緩開啟。
密室內沒有點燈，只有書桌上一臺筆記型電腦，反射著金屬光澤。
魏文魁坐在電腦前，熟練的輸入密碼，打開了AI大模型。點開詳細分析大明大勢，一行行冰冷的文字讓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：
【自1630年3月以後，己巳之變的影響還在不斷擴大。】
【軍事上，明朝主力被牽制在北方，導致中原防務空虛。政治上，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減弱，剿匪和安撫的政策搖擺不定。財政上，暴增的軍費和加派的稅收，正把越來越多的百姓逼上絕路。人心上，天子守國門的神話破滅，朝廷權威暴跌。戰略上，明朝陷入兩線作戰的死局，再也無法集中力量對付任何一方。】
【己巳之變後，農民起義的人數從數萬膨脹到數十萬，甚至近百萬。流寇的核心區域以陝西、山西為中心，開始向河南、河北、湖廣蔓延。】
魏文魁深吸了一口煙，煙霧嗆進了肺裡，一陣咳嗽。現在的李自成，因為吸收了正規軍的血液，提前完成了“原始積累”，應該還在高迎祥手下當闖將，預計一年後獨立。
“這算是高難度副本嗎？”魏文魁苦笑著彈了彈菸灰，“不過流寇勢大又如何，我這邊的王炸，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了。”
收起了電腦，走出密室，魏文魁對著門外喊了一聲“趙斯。”
“老爺，小的在。”門外傳來趙斯恭謹的聲音。
“通知韓致林，神機局那幾個專案的進度要加快。”魏文魁眼中閃過狠厲之色，“另外，告訴範永鬥，別光顧著往皮島、福建帶貨。讓他派人去陝西，我要知道那邊的動向。”
“還有，給孫傳庭孫大人送封信。”
“就說……我想請他喝茶，聊聊新生意。”
既然流寇升級，那就把大明的這張王牌，提前給打出來吧。
……
次日早朝。
乾清宮外，百官肅立。
當太監尖細的嗓音喊出“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”時，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飄向內閣位置。
錢龍錫的位置，周延儒昂首挺胸的站在那裡，紅光滿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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