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體仁一開口，分量截然不同。
朝堂上的反對聲浪，頓時為之一滯。
崇禎坐在龍椅上，胸口劇烈起伏。他看著殿下罕見地站在同一陣線的內閣首輔與次輔，腦中思緒飛轉。
周延儒……溫體仁……
這兩個人，背後都有同一個人的影子。
魏文魁！
又是那個魏文魁嗎？從獻上神機銃，到預測京師之圍，再到如今這驚世駭俗的“奇襲遼南”……此計背後，定然有他的謀劃！
崇禎本就己走投無路，此刻，魏文魁這個名字，彷彿成了他溺水時抓到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賭了！
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蓋過了所有議論。
“好！就依周愛卿之計！”
崇禎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殿下眾人，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，“朕命你周延儒全權排程此事，兵部協同！若此戰功成，朕不吝封賞！若敗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那森然的殺意，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……
朝會散後。
那名彈劾周延儒的御史與幾位同黨，在宮城的角落裡密會。
“哼，周延儒這次是自尋死路！奇襲遼南？他以為他是兵仙韓信不成！”
“正是！我己派人盯緊了兵部，任何與遼東往來的文書，我們都要留底。只等敗報一到，便發動雷霆一擊，將周、溫一黨，連根拔起！”
“善！我們就等著給他收屍！”
幾人眼中閃著陰狠的光，彷彿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。
……
周府，書房。
一縷檀香，嫋嫋升起。
內閣首輔溫體仁悄然而至，褪去了在朝堂上的威嚴，臉上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憂慮。
“元輔，”他看著正氣定神閒地為他斟茶的周延儒，壓低了聲音，“此番，可是將你我兩黨，乃至身家性命，全都押上去了。真有把握？”
周延儒將一杯熱氣騰騰的碧螺春推到他面前，淡然一笑。
“首輔大人，請用茶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，輕輕吹了吹浮沫，眼神深邃，彷彿能看透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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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