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迎上來，滿臉堆笑：“這位爺，看點什麼？新到的遼東紫貂皮。”
“我要一頂帽子。能遮住耳朵的，最好是黑貂，不要雜毛。尺寸要能裝下二兩碎銀子。”張從吉聲音平淡，吐出約定好的暗語。
掌櫃眼神微變，笑容不減：“有，爺您稍等。”
張從吉走到櫃檯前，從袖子裡摸出兩塊碎銀子，連同那支裝有情報的毛筆，一起放在櫃檯上。
“筆頭壞了，順便幫我扔了。”
掌櫃寬大的袖口在櫃檯上一抹，銀子和毛筆瞬間消失。他遞過來一頂黑貂皮帽。
張從吉戴上帽子，轉身推門匯入風雪中。
……
五日後。
大連灣，中軍大帳。
魏文魁坐在案臺後，手裡捏著一張剛剛拆封的密信。信紙很小，上面的字跡細若蚊蠅。
許為剛站在一旁，身姿筆挺。
魏文魁看完了信上的內容，手指輕輕一捻。紙條化作碎屑，落在桌面上。
“定國公不僅賣了遼南的佈防圖。”魏文魁抬起頭，表情似笑非笑，“他還把神機局半年前廢棄的草圖，賣給了孔有德。現在，這張圖紙就擺在皇太極的桌子上。”
許為剛驟然握緊刀柄，手背青筋暴起：“提督！屬下這就帶隊回京，把定國公府上下殺個乾淨！”
“殺他容易，但治標不治本。”魏文魁端起桌上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“朝堂上的蛀蟲殺不完。他既然敢賣，說明他在神機局或者兵部還有極深的眼線。”
魏文魁站起身，走到沙盤前，看著盛京的位置。
“我們的廢稿他們是造不出真炮，因為對鋼材的強度要求極高，大金現在的冶煉技術，強行按照圖紙鑄造，開炮必炸膛。技術壁壘在這擺著。”
魏文魁轉過身，繼續說道。
“但皇太極不傻，孔有德也不傻。他們試製幾次失敗後，肯定會發現問題。他們現在最缺的，是能看懂圖紙、能調整引數的‘大工匠’。”
許為剛愣了一下：“提督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去匠營，找韓致林。”魏文魁下達指令，“讓他挑三個精通火炮鑄造，且絕對忠誠的死士。給他們偽造身份，帶上神機局最新的火炮引數。”
魏文魁走到許為剛面前，壓低聲音。
“這三個死士，要透過範永斗的商隊，主動去盛京投奔孔有德。就說……他們是定國公花重金從神機局挖出來的核心工匠。”
許為剛眼睛一亮：“提督要讓他們去改圖紙？”
“不，我要讓他們去教建奴怎麼把炮管鑄得更厚實，怎麼把火藥配得更猛烈。”魏文魁拍了拍許為剛的肩膀，“既然皇太極想玩重工立國，那我就送他幾個好老師。我要讓大金的烏真超哈，變成一個隨時會把他們自己人炸上天的火藥桶。”
魏文魁坐回椅子上，拿起毛筆，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下幾個名字。
“另外，通知範永鬥。下一批運往盛京的生鐵，摻入二成的磷和硫。我要建奴用這些脆鐵，去造他們引以為傲的紅衣大炮。”
。帳營出走步大，命領剛為許
。海大的湧洶濤波外帳著看，筆下放魁文魏
……思意點有，爭戰這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