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顯渾身發抖。
賬冊上，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與內官監太監王希忠的往來。王希忠眼紅魏文魁在海上的壟斷貿易和琉璃軒的暴利，暗中指使王文顯示卡住遼南的糧餉，企圖逼迫魏文魁讓出兩成海貿乾股。
“帶走。”曹化淳轉身走向小轎，“這事兒，大了。”
內廷太監干政，還敢動皇上的錢袋子。這是找死。
……
紫禁城，乾清宮。
天剛矇矇亮。
崇禎坐在龍椅上，眼睛佈滿血絲。
大殿中央，擺著十幾個開啟的木箱。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人眼暈。
首輔溫體仁和次輔周延儒、吳宗達站在一側。曹化淳和吳孟明跪在下方。
“八十萬兩。”崇禎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單單一個侍郎的家裡，能抄出八十萬兩！”
大殿內死一般寂靜。
“還有這！”崇禎抓起御案上的賬冊，狠狠砸在地上，“內官監太監王希忠！他一個守皇陵的，手伸得夠長啊！連朕的內帑生意都敢搶！”
琉璃軒和海貿，那是崇禎的私房錢，王希忠這是在太歲頭上動土。
“皇上息怒。”溫體仁上前一步，“王文顯此舉，表面是卡遼南的糧餉，實則是阻撓朝廷平遼大計。其心可誅。”
周延儒緊隨其後：“臣附議。遼南筑城，事關大明存亡。王文顯為一己私利，置國家安危於不顧。此等碩鼠，當嚴懲。”
他心裡門清。魏文魁的信早就到了他手裡。這波不僅要弄死王文顯，還得把錢名正言順地搞到遼南去。
崇禎深吸一口氣，慢慢壓下怒火。
“傳旨。王文顯、王希忠，滿門抄斬。家產充公。”崇禎看向地上的銀子。
“皇上。”周延儒拱手，“遼南前線急需糧餉。不如將這批抄沒的銀兩，一部分首接劃撥給神機局和遼南。那邊造新式火器，正缺銀子。”
崇禎猶豫了一下，他很想把這筆錢全部填進內庫。
但遼南的戰報他看了。魏文魁搞出的那個什麼蒸汽船和後膛炮，威力驚人。那是能打建奴的利器。
“準了。將一半調到遼南去。”崇禎揮手，“讓魏文魁給朕把遼南守好。再出岔子，朕拿他是問。”
“皇上聖明。”
……
……
南首隸，太湖縣。
山窪窪裡的兵工廠日夜轟鳴、高爐噴吐著黑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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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