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肢斷臂漫天飛舞，鮮血染紅了江岸的泥土。
高迎祥趴在死馬後面，滿臉是血。他引以為傲的十多萬大軍，在這一套組合拳面前，只能完全捱打。
“撤！全體往後撤！”高迎祥嘶啞地喊叫。
流寇開始向後退去，黑暗與混亂中，踩踏造成的傷亡不計其數——他們一心只想逃離這片死亡地帶。
……
……
黎明。
天際泛起魚肚白。
太湖縣城牆上。張思良光著膀子，滿身硝煙味，他盯著城外混亂的流寇大軍。
“隊長，他們退了！”炮兵大喊。
張思良嘿然一笑，“張瘋子”的個性開始顯露。
“抬高炮口，點火！給老子狠狠地轟！！！淦他孃的！”
城防重炮陣地，開山二型12磅野戰炮發出咆哮。
炮彈砸入流寇退卻的陣型。
江面上的蒸汽船艦隊同時開火。
交叉火力網形成。
流寇被夾在城牆和江岸之間。前進是死，後退也是死。
炮彈無情地收割著生命，每一次爆炸，都帶走數十條人命。
王喜娃跟著人群亂跑，他看到前面的同伴被炸成碎塊，血水濺了他一臉。
他雙腿發軟，跪在地上，捂住耳朵。
“往河邊跑！泅渡過去！”不知誰喊了一聲。
大批流寇湧向側方的大河，只要遊過河，就能活命。
河道水淺，大型蒸汽船進不去。
許為剛站在一艘吃水極淺的平底蒸汽快船船頭。
他身後，是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特種親衛隊。
“衝進去。”許為剛聲音冷酷。
三艘蒸汽快船衝入河道。
河面上擠滿了泅渡的流寇，他們拼命划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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