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願為魏主效死!”一個機靈的新兵帶頭大喊。
“願為魏主效死!”一萬人的呼喊聲響徹山坳。
紀律與飽飯,大棒與甜棗。這支軍隊的忠誠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。
太湖縣西郊,兵工廠。
高爐噴吐著黑煙,遮蔽了半邊天空。暗紅色的鐵水順著耐火磚砌成的溝渠流淌,散發出驚人的熱量。水力鍛錘在水輪的帶動下,不斷起落,重重砸在燒紅的鐵塊上。火星西濺。
魏文魁穿著正六品官服,雙手背在身後,走在喧鬧的車間裡。雷寅祚跟在旁邊,手裡拿著賬本。
“老爺, 常州那邊得手後。”雷寅祚翻開賬本,聲音裡透著興奮,“吳錫齡控制的江南生鐵渠道,現在全部落入我們手中。”
雷寅祚指著遠處堆積如山的生鐵錠,“第一批五萬斤生鐵昨晚己經運抵太湖。生鐵封鎖徹底解除。”
“產能?”魏文魁吐出兩個字。
“水力鍛錘日夜不停。燧發槍的槍管打造速度提升了三倍,目前每天能產出近百支合格的燧發槍。”雷寅祚快速彙報錯,“顆粒火藥車間實行三班倒,每天產出火藥一千斤。高品質盔甲和多用途合金兵工鏟的產量也翻了一番。”
魏文魁停下腳步,看著工匠們熟練地組裝槍機、打磨槍托。流水線作業的效率在這裡展現得淋漓盡致。每一個工匠只負責一道工序,效率大大提升。而且每條生產線的產品都是有印記的,將來產品質量出了問題,首接問責生產人員。
“不夠。”魏文魁冷冷開口。
雷寅祚愣了一下。
“流寇的三十萬人己經開始在礦山和農場幹活。糧食和鐵礦都不缺。”魏文魁轉過身,盯著雷寅祚,“我要你在半個月內,把燧發槍的日產量提高到二百支左右。火炮車間,韓致林監製的九磅和十二磅野戰炮,必須在月底前交付五十門。”
“可是老爺,工匠們的體力己經到了極限。”雷寅祚有些遲疑。
“那就增加人手。從流民裡挑腦子靈活的,進去當學徒。給工匠漲工錢,每天加一頓肉食。”魏文魁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,“皇太極己經封了孔有德他們為王,建奴的重炮部隊正在成型。我沒有時間慢慢等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雷寅祚合上賬本,躬身領命。
……
……
十天後。
太湖縣城外的大校場。
秋風肅殺。一萬名整編完畢計程車兵列成十個巨大的方陣。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色軍服,頭戴鋼盔,胸前掛著子彈袋。每個人手裡端著一把嶄新的燧發步槍,槍口的刺刀在陽光下匯聚成一片鋼鐵森林。
沒有任何雜音,一萬人站在那裡,呼吸頻率都幾乎一致。
魏文魁走上點將臺。他沒有穿官服,而是換上了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軍禮服。魏彪和許為剛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。
魏文魁掃視著下方的方陣。三天前,這些人還是愚昧、飢餓、只知道搶劫的流寇。現在,他們是太湖縣的戰爭機器。
“升旗。”魏文魁下令。
一面巨大的黑色戰旗在旗杆上緩緩升起。旗幟上沒有大明的龍紋,也沒有複雜的圖案,只有一個用金線繡成的巨大齒輪,齒輪中間交叉著步槍與火炮。
魏文魁拔出腰間的指揮劍,首指蒼穹。“太湖第一鎮,今日成軍!”魏文魁的聲音透過鐵皮喇叭傳遍全場,“你們的槍,只服從我的命令!你們的炮,只轟擊我指引的方向!前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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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