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蠻子張了張嘴，半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“你以為這是書生過家家？”洪士銘陡然提高音量，聲音傳遍全場，“後金的重甲兵在五十步外列陣，他們的紅夷大炮在兩百步外轟擊。你拿著刀衝上去，還沒摸到敵人的衣角，就被炸成了碎肉！”
洪士銘走到那張被扔在地上的考卷前，用腳尖點了點：“這上面的圖形，叫勾股測距。掌握了它，你們就能在敵人看不到的地方，把炮彈精準地砸在皇太極的腦門上！”
“時代變了，諸位。”洪士銘環視西周，“蠻力只能當炮灰。精算制敵，才是主宰戰場的活閻王。現在，撿起你們的筆。不願考的，滾出校場！”
王蠻子臉漲得通紅，突然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：“我……我想學！！我能學！！”
其他人，再無一人喧譁，全都埋頭開始苦算。
高臺上，魏文魁抿了一口茶，面容和煦。洪承疇的這個寶貝兒子，算是雕琢成形了。
……
……
日落時分，考核結束。
經過嚴苛的篩選，一百名不僅體能過關，且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基礎圖形識別和算術的精銳脫穎而出。
這百人被重新整編，列隊站在大廳外的空地上。
魏文魁身邊的老僕魏忠端著一個托盤走上前。托盤裡放著一百塊打磨光滑的特製竹牌。
“這是唯物教核心教眾的身份憑證。”洪士銘站在隊伍正前方，聲音冷硬，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‘特戰營’的人。這特種軍隊竹牌，是你們的命。丟了牌子，軍法從事。原來居民竹排都上交，替換掉。”
士兵們依次上前領取特種軍竹牌。竹牌入手沉甸甸的，上面刻著更加複雜的紋路和各自的編號。
“唯物教內規矩，功德儲蓄制。你們每月的軍餉，三成強制存入功德堂，半年結算一次利息。”洪士銘繼續宣佈，“憑此牌，基地內通行無阻，食堂吃飯、醫館看病，全看它。聽明白了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百人齊刷刷怒吼，氣勢如虹。
他們對這位十六歲的年輕指揮官己經心服口服。那種將一切計算在內的理性，比單純的殺氣更讓人敬畏。
然而，隊伍中也有些疑惑。
王蠻子捏著竹牌，眼睛不住地往旁邊的兵器架上瞟。空空如也，沒有燧發槍，沒有連發鋼弩，連把像樣的制式腰刀都沒發。
“洪長官！俺們……用啥兵器？！”王蠻子咋咋呼呼地問。
洪士銘看了一眼魏文魁所在的房間方向，沉聲道：“該給你們的時候，自然會給。今晚加餐，吃肉。明日起，全封閉訓練！”
……
……
深夜，魏莊密室。
火盆裡的無煙蜂窩煤燒得通紅，將密室照得亮如白晝。
魏文魁坐在寬大的書案後，拉開抽屜，取出一疊厚厚的圖紙，推到桌前。
洪士銘推門而入，反手鎖死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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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