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秒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牆後傳來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爆炸！
緊接著，一道火柱夾雜著黑煙，驟然從高牆後方竄起三丈高，無數細碎的鐵片擊打在青磚牆上的聲音，密密麻麻，如同暴雨梨花。
“這……”王蠻子張著嘴，口水流下來都沒察覺。
“還沒完。”洪士銘持續下令，“三發急速射，修正仰角至六十度，覆蓋射擊！”
“嗵！嗵！嗵！”
三枚炮彈接連升空。高牆後方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，大地在劇烈顫抖，連帶那座堅固的高牆都似乎在搖晃。
魏文魁在遠處看著爆炸效果，微微點頭：“射速還可以，但配合還要磨練。走，辛成，一起去看看成果。”
李辛成和親衛呼啦啦地跟著魏文魁，下了瞭望臺，走到試射的高牆後。
眼前的景象讓眾人不寒而慄，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。
……
方圓五丈之內，原本平整的地面被梨出了幾個深深的土坑。
那幾輛包了鐵皮、足以抵擋流寇衝鋒的盾車，此時己經成了滿地的碎木片，生牛皮被撕扯成一條條焦黑的破布掛在殘骸上。
更恐怖的是那些木人。
最中心的一個木人，原本穿著三層重甲，此刻身子全是穿透的小孔，孔洞邊緣翻卷著。
王蠻子顫抖著手，撿起一塊掉在地上的鐵片。那是一塊碎瓷片，上面還沾著火藥殘跡。
“這就是……新武器的威力？？”王蠻子聲音發虛。
“不光是爆炸威力。”魏文魁走到他身邊，撿起一塊變形的金屬破片，“炮彈殼體是用特種生鐵鑄造的，預設了刻痕。爆炸的一瞬間，它會碎成幾百塊高速飛行的破片，在五丈範圍內，幾乎沒有死角。”
他拍了拍一旁洪士銘的肩膀，指著那些被打成篩子的木人：“皇太極的死兵很硬，三層甲確實能擋住遠距離的火銃。但在這種從天而降的破片面前，他的甲越厚，跑得就越慢，死得就越透。”
“這簡首是……物理超度啊。”李辛成嘟囔了一句新學詞彙。
“洪指揮！”王蠻子突然躬身，眼眶通紅，“俺老王以前是個渾人，覺得讀書算數是娘們乾的事。現在俺明白了，這算學……這算學是真的能殺人啊！俺就算不睡覺，也把那勞什子射表背下來！”
“求教官傳法！”百人齊吼，聲震荒野。
洪士銘看著這群陷入狂熱計程車兵，心中大定。
“好。”洪士銘站上一塊碎裂的盾車殘骸，大聲宣佈，“從現在起，分小組訓練。第一組，負責快速架炮！要求在三十息內完成從行軍狀態到發射狀態的轉換！”
“第二組，觀測組！教你們如何用大拇指測距，如何根據彈著點修正引數！”
“我們要練到，哪怕眼睛瞎了，只要報出距離，你們閉著火也能把炮彈塞進皇太極的褲襠裡！”
接下來的三個時辰，後山訓練場成了熱火朝天的工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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