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熟悉的“太湖縣”三個字，錢啟揚眼皮猛跳。
溫體仁繼續說道：“太湖縣團練由神機局提督魏文魁指導操練，此軍紀律嚴明，火器犀利。此前流寇高迎祥部數十萬流寇竄入南首隸，便是被這支團練迎頭痛擊，斬首甚眾。若由太湖縣團練協神機局分局，護衛欽差南下收稅，必能震懾宵小，確保稅銀足額入庫。”
崇禎聞言，眉頭舒展。他知道魏文魁在欽天監預言極準，且搞出的火器也好用，太湖縣團練護衛幾個太監收稅自然不在話下。
“准奏。”崇禎一錘定音，“著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，即日點齊人手，南下江浙。太湖縣團練全權負責護衛，所得稅銀，二成留作江南軍備，八成解送京師，發往陝北、遼東！”
“吾皇萬歲！”群臣齊聲高呼。
錢啟揚伏在地上，渾身開始發冷。他好像意識到，自己丟擲的這把刀，刀柄似乎是被溫-周給拿住了。
散朝。
午門外，春風溫暖。
溫體仁與周延儒並肩而行，官靴踩在青石路上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。
“那些蠢貨，還以為抓住了痛腳。”周延儒目光平視，低聲冷笑。
溫體仁望著遠方，語氣平淡：“他們不知道，魏文魁那小子早就把江南織造總商會的賬目做成了鐵賬。真正的核心資產，全掛在夷州和大連灣的名下。留在江南的，全是虧損的爛賬。”
“不僅如此。”周延儒臉上露出微微得意的神色，“玉貞那丫頭傳信來說，商會最近一個月，把大量明面上的產業，都抵押給了松江、蘇州那幾個不肯入會的東林黨老家族。王承恩帶著太監去查，查出來的金主，將全是他錢謙益和侯恂背後的人。”
“用皇上的太監，去收江南商稅，還用魏文魁的兵來保護。”溫體仁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巍峨的紫禁城，“這把合法屠刀，我們可是等了很久了。”
……
京城，東廠千戶所密室。
曹化淳站在長桌前，桌上放著一份剛剛拓印下來的聖旨副本。墨跡未乾。
“乾爹。”一名小太監走上前，遞上一個特製的細竹筒。
曹化淳將聖旨副本捲起，塞入竹筒，用紅蠟封口。
“交給京城魏家聯絡人。”曹化淳吩咐道，“告訴他，萬歲爺的刀出鞘了。讓太湖那邊，把網收緊。”
“是。”小太監接過竹筒，快步退下。
京城南城，一處不起眼的鐵匠鋪。
魏家暗樁接過竹筒，核對封泥無誤，他走到後院，解開一個巨大的鴿籠。
這是韓致林科技小組專門培育的信鴿，飛行速度和耐力遠超尋常品種。
暗樁將竹筒綁在信鴿腿上，雙手一託。
信鴿振翅沖天，消失在春日的夜空中。
沿途的驛站和暗樁，魏文魁建立的情報網路全速運轉，密信透過接力的方式，以超越大明官方數倍的速度，向南首隸飛馳。
兩日後。
南首隸，太湖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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