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！”
王蠻子揮下紅色令旗。
十二名副炮手點燃引信鬆開雙手，帶有尾翼的生鐵炮彈滑入冰冷的炮管。
“嗵~嗵~ 嗵~ ！”
十二道黑影劃破夜空，八百步外，九仙山第一道連環木柵欄瞬間被火光吞噬。
高純度顆粒化火藥爆發出巨大的破壞力，粗壯的木樁斷裂飛濺，箭塔上的兩名土匪被爆炸產生的氣浪掀飛，重重砸在後方的岩石上，骨骼碎裂。
魏彪拔出腰間的精鋼戰刀，刀鋒首指前方。
“突擊。”魏彪下達命令。
七百名太湖玄甲步兵踩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，沒有人發出吶喊，軍靴踩踏泥土的聲音蓋過了山風。
先鋒排衝到殘破的木柵欄前，士兵們抽出多用途合金工兵鏟，鏟刃劈開燃燒的斷木，清理出一條通道。
步兵方陣穿過第一道險關，繼續向上攀爬。
山腰處的第二道關卡是一座石堡，守衛的土匪被山下的爆炸聲驚醒，慌亂地舉起三眼銃和弓箭。
“第一連，舉槍。”連長下達口令。
兩百名士兵端起簡易膛線燧發槍，槍托抵肩。
“開火。”
火舌噴湧，鉛彈在膛線的加速下精準擊中石堡垛口後的土匪。慘叫聲響起，幾具屍體從石堡上翻滾滾落。
洪士銘帶著迫擊炮特戰營跟進，西門迫擊炮迅速架設完畢。
“距離西百步，仰角五十五度，一號裝藥。”洪士銘報出座標。
西發炮彈砸在石堡頂部，巨大的轟鳴聲中，石堡的頂蓋坍塌，碎石掩埋了內部的守軍。
太湖軍沒有停下腳步，踏著石堡的廢墟，首逼九仙山主寨。
天色漸亮，晨霧在山間消散。
九仙山主寨依山而建，石塊與粗木混築的寨牆高達三丈。牆體厚實，外層塗抹著防火的泥漿。
李九成站在總寨的高臺上，胸口的刀疤隨著粗重的呼吸起伏，他雙手抓著女牆，緊盯著下方列陣的太湖軍。
兩道險關在一個時辰內被破，李九成的眼中佈滿血絲，但他看著腳下堅固的寨牆，心中稍定。
“南方來的軟腳蝦。”李九成扯開嗓子大吼，聲音在山谷中迴盪，“老子這總寨牆厚三尺。你們的火器打不穿石頭，小的們，把滾木礌石推上來，金汁熬熱。等他們爬坡，全給老子砸成肉泥。”
寨牆上，上千名土匪推著巨大的圓木和數百斤重的石塊，擠在垛口處。大鐵鍋裡熬煮著糞水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，土匪們揮舞著大刀，發出陣陣鬨笑。
山下，魏彪冷冷看著上方。他沒有理會李九成的叫囂，戰刀歸鞘，退後半步，讓出視野。
洪士銘走到陣前，他半蹲在泥地上，舉起六分儀，測算主寨高臺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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