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牆後方變成了屠宰場，土匪引以為傲的天險成了死亡囚籠。
石牆擋住了他們向外逃跑的路線，卻擋不住從天而降的炮彈。
一發炮彈落在高臺下方，爆炸產生的衝擊波摧毀了高臺的承重木柱。
高臺傾斜倒塌，李九成重重摔在地上，泥土塞滿了他的嘴巴，爆炸的巨響讓他的耳膜破裂，滲出鮮血。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只剩下了空洞的鳴響。
他掙扎著爬起身，眼前的景象讓他雙腿發軟。
幾百個手下躺在血泊中哀嚎。殘缺的屍體鋪滿地面，腸子和內臟掛在斷裂的木樁上，火藥的刺鼻氣味混合著肉體烤焦的味道，充斥在空氣中。
“炸營了啊！跑啊！”活著的土匪丟下兵器，推開同伴，西處逃竄。
炮擊停止。
“吹號，全軍突擊。”魏彪端起燧發槍，向前揮手。
三聲短促的牛角號響起。
八百名步兵排成整齊的橫陣，踏著碎石走上斜坡。
寨門己經被內部的爆炸氣浪衝開，搖搖欲墜。
幾百個失去理智的土匪拿著大刀衝出寨門，試圖衝下山逃命。
“第一排，開火。”連長下達口令。
兩百支燧發槍同時噴吐火舌，密集的鉛彈形成一道死亡金屬網，衝在最前面的幾十名土匪胸口爆出團團血花，倒在泥地裡。
“第二排，上前，開火。”
火槍兵機械地執行戰術動作，槍聲連綿不絕，土匪成片倒下。
距離拉近到三十步。
“上刺刀。”
士兵們從腰間拔出精鋼刺刀，卡入槍管下方的卡槽。
“突刺。”
步兵方陣端著裝配刺刀的燧發槍，撞入殘存的土匪人群。
刺入，拔出，鮮血噴湧。太湖士兵踩著滿地屍體，無情清理著視線內的每一個活物，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只有高效的殺戮。
李九成躲在一處倒塌的石牆後，他看著自己經營了十年的山寨在半個時辰內灰飛煙滅，他的親信頭目全部死在炮火和排槍之下。
他咬緊牙關，伸手摸了摸懷裡那個防水油布包，那是他最後的保命底牌。
李九成轉身，貓著腰鑽入聚義廳廢墟後方，那裡有一條隱秘小道，首通後山懸崖，懸崖邊綁著一根粗壯的藤蔓，可以首接滑到山腳。
他在灌木叢中狂奔，荊棘劃破了他的臉頰和手臂，他不敢停下腳步。
前方出現一塊巨大的青石，繞過青石就是懸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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