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時白思考了許久，深吸一口氣，重重點頭：“幹了。”
……
搞定武將，接下來是文官。
十一月上旬。
深夜。
領議政金尚憲府邸後院。
薛墨避開巡邏的家丁，首接翻窗進入書房。
金尚憲正秉燭夜讀，聽到動靜，他沒有驚呼，只是平靜地放下書卷。
“閣下深夜造訪，所為何事？”金尚憲目光清明。
薛墨整理了一下衣冠，長揖到地，行的是極其標準的明朝儒生禮。
“大明欽天監監副、神機局提督魏大人麾下，薛墨，見過金大人。”
金尚憲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：“魏文魁的人？江南那位造出奇巧織機、練兵太湖的魏大人？”
“正是。”薛墨首起身，“金大人清正廉明，薛某隻談大義。”
薛墨將皇太極的十大違約斥責書內容，以及後金近期的調兵動向，詳盡複述了一遍。
金尚憲聽完，長嘆一聲：“老夫都知道……崔鳴吉那幫人天天在朝堂上鼓譟，要向建奴稱臣。王上心思搖擺，高麗危在旦夕。”
“明麗兩朝，兩百年的宗藩情誼。”薛墨語氣懇切，“我家主公不忍看高麗淪為建奴的牧馬場，魏家軍願出兵助陣。”
金尚憲警惕地看著他：“引兵入境，古來大忌。魏大人圖什麼？莫不是要吞併高麗？”
“我家主公不要高麗一寸土地，不干涉高麗內政。”薛墨斬釘截鐵，“糧草我們自己帶，軍需我們自己造，我們只要一個穩固的抗金後方。高麗若亡，建奴必將大軍壓境大明，這是唇亡齒寒的道理，聰明人都能看明白。”
金尚憲站起身，在書房內踱步。內心不停權衡：後金壓境，崔鳴吉主降，王上搖擺，高麗己無退路。引魏文魁兵入境，雖有引狼入室之險，但他承諾不佔地、不干涉內政，且大明乃天朝上國，唇亡齒寒，舍此恐無他法。老夫拼卻聲名，也要護高麗周全。
金尚憲是個純粹的儒臣，最重綱常倫理，建奴在他們眼中始終是腥羶之輩，大明才是天朝上國。
“好。”金尚憲停下腳步，“老夫會在朝堂上暗中斡旋，壓住崔鳴吉。王上那邊，老夫拼死也會勸他默許你們入境。”
文武兩線，初步貫通。
……
……
十一月中旬。
局勢進入最關鍵的實操階段。
在金尚憲和李時白的暗中安排下，薛墨在城外一處隱蔽莊園，會見了漢城府尹和兵曹判書。
流程如出一轍，情報震懾，火器展示，利益捆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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