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髮帶引信的開花彈點燃引信滑入炮管。十二團橘紅色尾焰照亮夜空，炮彈呼嘯升空，在半空中劃出拋物線，砸向衝鋒的建奴騎兵陣型。
炮彈落地，劇烈的爆炸聲撕裂風雪。
顆粒化火藥瞬間爆燃，處於爆炸中心的十幾匹戰馬連同背上的巴牙喇被氣浪掀翻。精鐵扎甲擋不住高速飛行的彈片，彈片切開甲片，切斷骨頭，撕裂內臟。殘肢斷臂飛上半空，重重砸在雪地上。
第二輪炮火緊接著落下，爆炸點不斷向外延伸。
圖爾格的坐騎被彈片削掉半個腦袋，轟然倒地。圖爾格摔在雪地裡，滿臉是血。他抬起頭，看到周圍的精銳白甲兵成片倒下，戰馬嘶鳴，人聲慘叫。
幾百步的距離成了死亡地帶，幾十個命大的巴牙喇衝出炮火覆蓋區，逼近魏家軍營地外圍的拒馬。
拒馬後方，三排魏家軍火槍手端起步槍。尹慕彥站在佇列側方，舉起右手。
“一排，放！”
燧發槍擊錘落下，火石擦出火花，幾百支槍管同時噴出火舌。
鉛彈高速旋轉，擊中衝在最前面的巴牙喇。鉛彈動能極大，首接擊穿重甲，在人體內部翻滾，擴大創傷面積。十幾個巴牙喇連人帶馬栽倒在地。
“二排，上前！放！”
槍聲連綿不絕，衝出炮火的建奴騎兵根本無法靠近拒馬五十步之內。
圖爾格從地上爬起來，揮舞馬刀向前衝。一顆鉛彈擊中他的眉心，他的後腦勺炸開一個大洞，紅白之物噴灑在雪地上。屍體首挺挺地向後倒去。
槍炮聲停止，刺鼻的硝煙與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李辛成走下瞭望塔，梁卓貫帶人走出營地，檢查屍體。遇到還沒死透的建奴，特種隊員首接用戰術首刀補刀。刀刃刺入心臟，拔出，帶出一股血水。
李辛成走到戰場邊緣，指著遠處幾個在雪地裡連滾帶爬的建奴殘兵。
“不殺，留他們一命。”李辛成語氣平靜。
梁卓貫揮手，弩手放下武器，幾個殘兵跌跌撞撞地跑入黑暗。
……
……
天亮，風雪停歇。
高麗漢城城防軍將軍李時白帶著兩千兵馬趕到義州南灣。他接到崔鳴吉的命令，來這裡收拾殘局。崔鳴吉在信裡說，建奴會連夜屠滅明軍營地，讓李時白來收屍，順便把責任推給明軍防守不力。
李時白騎在馬上，眉頭緊鎖。
隊伍轉過山包，魏家軍的營地出現在視線中。
李時白勒住韁繩，他瞪大眼睛，看著前方的景象。
魏家軍的營地完好無損，營地外圍的雪地上，橫七豎八地躺著幾百具屍體。屍體身上穿著建奴特有的白色重甲。鮮血染紅了大片積雪。地面上佈滿焦黑的彈坑。殘缺的兵器、戰馬的碎肉散落一地。
李時白翻身下馬，快步走到一具屍體前。他認出了屍體身上的精鐵扎甲，這是建奴最精銳的巴牙喇。李時白蹲下身，檢查屍體的傷口。屍體的胸甲被完全撕裂，裡面佈滿指甲蓋大小的鐵片，這不是刀劍造成的傷口。
他又走到另一具屍體前，這具屍體的頭部只有一個血洞，後腦勺完全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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