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回想,只記得過馬路時腳下一滑,身體失去平衡摔在地上,緊接著一輛貨車疾馳而來,刺眼的白光炸開,天旋地轉間,嘈雜聲響灌滿耳朵,意識最終被黑暗吞噬。
首到此刻在這詭異的地方醒來,親歷了這場荒誕的鬧劇。
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,抬手狠狠拍了自己兩下臉頰。
清晰的痛感傳來,她瞬間清醒——這不是夢!巨大的無助與茫然將她徹底淹沒,眼底滿是錯愕無措。
這突如其來的動作,在一眾牙婢眼裡格外瘋癲怪異。
本就惶恐不安的她們瞬間炸開,紛紛像躲瘟神般往後縮,眼神里的驚懼又添了幾分。
盼兒性子謹慎,只求自保,她死死拽住身旁的春燕往後退,扯著嗓子喊:“春燕,別過去!這姑娘穿著古怪,在籠子裡就迷迷糊糊胡言亂語,現在還平白無故打自己耳光,定是瘋了!小心被她纏上惹禍!”
春燕猶豫著囁嚅:“應該……應該沒什麼大礙吧?”她說完掙脫盼兒的手,遲疑地走到楊慢慢身邊,勉強擠出一絲笑意,輕聲道:“姑娘,你可算醒了。
你一路昏迷不醒,我們還以為……”聲音裡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切。
楊慢慢渾身一僵,條件反射地轉過身,眼底滿是警惕與慌亂。
“你……你別慌!”春燕連忙擺手辯解,“我沒有惡意,就是想問一句,姑娘大名是什麼?”她雙手在空中慌亂比劃,一心想安撫對方。
楊慢慢滿心惶恐,下意識就想掏手機——那是她最熟悉的東西,或許能給她一絲安全感,或許能查出自己身處何地。
她急切地在大衣和褲子口袋裡翻找,一遍又一遍,指尖觸到的只有冰冷布料。
動作越來越慌亂,雙手在身上反覆拍打,眼底的焦急與不安愈發濃烈。
“我的手機呢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聲音裡己染上哭腔,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盼兒見狀,快步衝到春燕身邊,一把將她拽退幾步,焦灼勸道:“春燕,你別犯傻!誰知道她是什麼來頭?離她遠點,免得惹麻煩!”
春燕不情願地被拉著後退,目光卻忍不住回頭望向楊慢慢,眼底滿是憐憫。
楊慢慢看著眾人避之不及的戒備眼神,心臟陣陣發緊。
她深吸一口氣,語氣懇切地辯解:“我不是瘋子,我真的……”話音頓住,目光死死鎖住春燕——這滿室冷漠裡,唯一的暖意。
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楊慢慢鼓起勇氣,朝著春燕輕聲喊:“你好……求你幫幫我,我真的不知道這裡是哪裡。”
春燕內心瞬間糾結:一邊是盼兒的苦苦勸阻,一邊是楊慢慢盛滿絕望的眼眸。
片刻掙扎後,她終究狠不下心,猛地掙脫盼兒的手,再次快步走到楊慢慢身邊。
楊慢慢眼中燃起一絲微光,急切又壓低聲音道:“你們是不是在拍戲?還是抓你們的人有什麼特殊癖好?我沒別的意思,咱們一起想辦法離開這裡好不好?只要逃出去,我們就能報警,就能找人來救咱們!”
此刻的她,還天真地以為這是某個劇組的荒唐安排,以為撥通報警電話,一切就能迴歸正軌。
春燕下意識警惕地掃視西周,隨即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悲涼:“姑娘,你說的這些話,我一句都聽不懂。
我懂你想逃出去的急切,我日日盼著逃出去,可身契攥在曹豺手裡,生死全由他一句話。
這客棧守衛森嚴,堪比銅牆鐵壁,根本逃不出去;就算僥倖逃成,到頭來還是會被抓回來,等待我們的,只會是更狠的責罰……姑娘,你還是趁早斷了這份心思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