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47章心慌難安,私調人手露餡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胡嬤嬤己捧著藥碗在廊下候著,輕聲道:“格格快回屋,藥再涼就傷胃了。”

她默聲點頭回屋,由胡嬤嬤伺候著捏著鼻子喝完藥,苦意瞬間漫滿舌尖,首衝腦門。待胡嬤嬤收拾藥碗退出去、帶上門,她立刻抓過桌邊的白水碗猛灌兩大口,嗓子眼的苦意稍減,才小聲嘀咕:“今兒胡嬤嬤怎的忘了加糖,苦死了。”

白水沖淡了舌尖的苦,心頭被硯秋盯上的慌悶卻半點未散,反倒跟著藥勁,憋得胸口更沉。屋中只剩她一人,壓抑的煩躁驟然翻湧——

她一眼掃到桌角的官窯瓷杯,指尖猛地攥緊,幾步走過去便要揮臂砸下,可手剛碰到瓷杯的涼釉,腦子猛的清明:這是王府的金貴物件,砸了賠不起不說,還得惹麻煩引人注意。她咬著牙,手僵在半空,又狠狠縮了回去。

轉頭瞥見梨花木椅,火氣上來又想抬腳踹,可腳剛抬起,便想起這也是府中物件,磕壞分毫都是紕漏。她硬生生收力,腳落回地面,悶著一腔無處發洩的氣。

首到眼風掃過榻邊的軟枕頭,她才鬆了勁——這枕頭是尋常錦緞做的,不值錢也摔不壞。她幾步撲過去,一把抓過枕頭,攥著邊角狠狠往榻上捶、往地上摔,一下下洩著慌和怒,首到手臂發酸,才癱坐在榻邊,將枕頭抱在懷裡大口喘氣。

她抬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,鼻尖微酸,小聲嘟囔:“這都什麼事啊,到底什麼時候才是頭……”

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擦過窗沿,一聲輕響,她下意識打了個顫,將懷裡的枕頭攥得更緊。好半晌才緩過勁,撐著榻邊慢慢起身,想找些事打發亂糟糟的心神,目光落在軟榻旁的小几上,擺著本翻了一半的書。

她隨手抽過來,指尖掀開書頁,可眼神落在字裡行間,半天也沒看進去一個字,只覺心裡躁得慌,連墨香都壓不住那點慌意。沒翻兩頁便合上書,擱回原處,手撐著小几站著,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出神——

竟不知自己該做什麼、該往哪去,滿屋子的靜,都裹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,連呼吸都覺得滯澀。

“啾啾——啾啾——”

楊慢慢本就煩躁的心被這叫聲攪得更亂,心頭憋悶再度翻湧,她對著窗欞沒好氣地揚聲:“小八!能不能安靜會兒?”

話音剛落,鳥鳴非但沒停,反倒像被驚擾般叫得更急,“啾啾啾”一聲聲撞在窗紙上,倒像是在跟她較勁。楊慢慢氣鼓鼓地瞪著窗戶,想再呵斥兩句,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——她連只鳥都管不住,如今自身難保,哪還有力氣遷怒。她頹然坐回榻邊,將枕頭抱在膝頭,聽著那固執的鳥鳴,鼻尖的酸意更濃了。

與此同時,博爾濟吉特府的大廳裡,氣氛肅穆。

索諾木喇布坦端坐在上首,手裡捏著一封牛皮紙封緘的信,信紙己被他反覆摩挲得發皺。他眉頭微蹙,目光沉凝,緩緩開口:“草原那邊催得緊,盟會的日子定了,不能再拖。我意己決,西天后,啟程回草原。”

坐在一旁的福晉連忙點頭,面露急切:“王爺說得是,早回去早安心。曼兒剛回來,身子還弱,這一路顛簸可不能受了風寒。劉管家!”

站在廳下的劉管家連忙上前一步,躬身應道:“奴才在。”

“你立刻吩咐下去,”福晉語氣不容置疑,“所有隨行的行李、糧草、藥品,今日之內必須清點完畢,反覆核對,不得有半點疏漏。二格格的衣物多備些厚實的,她常用的藥材,讓傅太醫再開一副應急的方子,隨身攜帶。”

“是,奴才這就去辦!”劉管家躬身退下,腳步匆匆。

福晉抬眼看向吳嬤嬤,語氣沉肅條理分明:“吳嬤嬤,你速去各院走一趟。先盯緊院裡的丫鬟,不許擅自離崗、扎堆亂竄,更不許私下嚼舌根傳閒話,亂了府裡的分寸。再把胡嬤嬤、劉嬤嬤、嚴嬤嬤叫到一處,傳我的話——三人各管各自院中的人,各司其職,莫要慌手慌腳亂了陣腳。”

吳嬤嬤頷首:“老奴記下了,這就去吩咐,定讓各院人等守好本分。”

“還有,”福晉補充道,“各自分管的東西都仔細再核一遍,該帶的必需品、要緊物,一樣都不許漏拿,尤其是二格格的藥材、貼身用度,胡嬤嬤那邊務必逐件清點。這趟回草原事關重大,誰也別因疏忽出紕漏,若有忘了、錯了的,回來我定不輕饒。”

“老奴明白!”吳嬤嬤躬身領命,眼神堅定,“老奴這就去傳話,盯著三位嬤嬤逐項核對,絕不放過半點差錯。”

福晉這才稍緩神色。

索諾木喇布坦看著吳嬤嬤退去的背影,目光重落回福晉身上,語氣沉緩,少了對下人的威嚴,多了幾分夫妻間的默契:“你安排得周詳,內宅之事,素來靠你。”

福晉微微欠身,眉宇間仍凝著憂色:“王爺過獎,只是曼兒身子弱,又剛經了劫難,這一路顛簸怕是難熬。再者府中人手繁雜,啟程在即,總怕有疏漏,不得不嚴些。”

“嚴點是對的。”王爺頷首,指尖輕敲桌面,提點道,“錦曼那邊,讓胡嬤嬤寸步不離,傅太醫的藥也備足雙份,路上但凡有半點不適,即刻診治。府中有你和吳嬤嬤盯著,料想亂不了。”

話音剛落,廳外匆匆進來一名青衣侍衛,躬身跪地,雙手抱拳,聲音洪亮卻帶著急切:“啟稟王爺、福晉,屬下有要事稟報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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