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諾木喇布坦二話不說,轉身便往晚晴居去。福晉與身後隨從丫鬟連忙跟上,原本緊繃的王府,因這突發狀況更添了幾分慌亂。
此時的晚晴居寢殿內,楊慢慢依舊雙目緊閉,面色蒼白如紙,唇瓣毫無血色。韻瀾還蹲在床邊握著她的手,淑瑤站在一旁,時不時看向門外盼著太醫。
“王爺!福晉到!”
殿內眾人連忙起身行禮,韻瀾和淑瑤側身讓開。王爺和福晉快步走進殿,福晉一眼看見床上昏迷的楊慢慢,心頭一疼,快步上前撫上她的額頭,聲音帶著焦急:“曼兒,我的兒,你怎麼了?”
索諾木喇布坦站在床側,目光掃過楊慢慢蒼白的面容與院外的侍衛,瞬間明白了大半,沉聲道:“太醫還沒到?”
“回王爺,侍衛己經去請了,想來也快了。”韻瀾連忙回話。
福晉握著楊慢慢冰涼的手,眼眶微紅:“定是春桃被罰的事讓她傷心壞了,又加上身子本就弱。早知道……”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,終究捨不得責怪。
索諾木喇布坦沉聲道:“先等太醫診治。”話雖沉穩,眼底卻藏著凝重——西天后就要啟程,曼兒若是身子垮了,草原盟會容不得拖延。
殿內眾人屏著氣,空氣裡滿是焦灼的等待,唯有楊慢慢微弱的呼吸聲格外清晰。
片刻後,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傅溫塵與黃恩宇兩位太醫提著藥箱疾步入內。傅溫塵是年輕小夥,身姿挺拔,手持脈枕走在前方,黃恩宇年近花甲,鬚髮微白,是府中資深太醫,緊隨其後。二人躬身行禮:“臣傅溫塵/黃恩宇,參見王爺、福晉。”
“免禮!快給二格格診治!”索諾木喇布坦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。
黃恩宇不敢耽擱,快步走到床邊,傅溫塵立刻鋪好脈枕,夏荷輕輕將楊慢慢的手抬放在枕上。黃恩宇指尖搭在腕間,雙目微闔凝神切脈,傅溫塵也隨即搭在另一側腕脈,殿內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。
片刻後,二人移步殿角低聲交流,神色漸漸沉穩。王爺福晉連忙上前,福晉急聲問:“黃太醫,曼兒情況如何?”
“回福晉,二格格脈象細弱、氣脈淤堵,乃是體虛日久,又因情志過激、悲慟攻心引動虛火,才致一時暈厥,萬幸並無大礙,只需好生靜養,切不可再動氣。”黃恩宇恭敬回話。
傅溫塵補充道:“王爺福晉放心,二格格並無臟腑大礙,只需理氣安神、補氣血,臥床靜養幾日便可好轉。”
福晉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半截:“那就好,勞煩二位太醫快開方,讓曼兒快快醒過來。”
傅溫塵取來紙筆鋪在案上,黃恩宇口述藥方,他提筆疾書,不消片刻便寫好兩張,一張遞與黃恩宇核對,一張呈給王爺:“王爺請看,此方以黃芪、當歸補氣血,合歡皮、鬱金理氣安神,文火慢熬半個時辰取汁溫服,不出一個時辰,二格格便能醒轉。”
索諾木喇布坦掃過藥方頷首,將其遞給管事:“立刻去太醫院抓藥,小廚房專人煎藥,半點不許耽擱!”
“奴才遵旨!”管事接過藥方快步退去。
黃恩宇又叮囑丫鬟:“二格格醒後,切不可即刻多言,先喂些溫白開潤喉,湯藥服下後需臥床靜養,殿內不可吵鬧,飲食清淡忌油膩甜膩。”
夏荷連忙躬身應下:“奴婢記下了,謝太醫提點。”
韻瀾和淑瑤鬆了口氣,韻瀾走到床邊輕聲道:“只要曼兒無大礙就好,往後定要讓她好生休養。”淑瑤也點頭附和。
福晉替楊慢慢掖了掖錦被邊角,低聲吩咐丫鬟:“你們仔細伺候著,二格格但凡有半點動靜,立刻來報!”
“是,福晉!”殿內丫鬟齊齊躬身應下。
索諾木喇布坦站在一旁,目光掃過床上的楊慢慢,又看向殿外,眼底凝重稍減卻仍有思慮——西天后啟程的事迫在眉睫,只盼曼兒能儘快好轉,不耽誤行程。
殿內眾人依舊守在床邊,目光落在楊慢慢身上,焦灼地等著她醒轉。
很快,藥香從院外小廚房飄來,縈繞在晚晴居的寢殿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