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58章西風歸塵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【我入府時日尚短,對這位李嬤嬤僅止於耳聞,未曾有過半分深交。

這場毒殺本就不是衝我而來,目標自始至終是真正的錦曼。

能在王府深宅佈下這般周密殺局、借繡房動手、還能抹去所有痕跡,這李嬤嬤當真城府深不可測。

她手裡一定攥著錦曼的真正下落,更清楚錦曼到底惹了什麼滔天忌諱,才會招來這斬草除根的殺身之禍。

我不過是生了一張一模一樣的臉,平白替人擋了災。

若想徹底擺脫這提心吊膽的替身日子,查清府裡所有蹊蹺隱秘,李嬤嬤便是唯一的突破口。

只可惜我如今臥病難動,只能強按翻湧的心緒,等身子大好,再悄悄去探這位嬤嬤的底細。】

指尖鬆開皺巴巴的素箋,楊慢慢垂眸望著膝頭的小字,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堅定。

這一次,她不能再渾渾噩噩躲下去了。

心念剛定,外間便傳來輕淺的腳步聲,伴著淡淡的藥香飄進來。

楊慢慢眼疾手快,將素箋揉成團塞回枕下壓好,指尖撫平枕面,才抬眼望向門口。

門軸輕轉,夏荷端著白瓷藥碗進來,碗口裹著棉墊防燙,一進門便溫聲笑道:“格格,藥煎好了,溫溫的正好入口。”

她走到榻前,把藥碗擱在矮几上,又拿過蜜餞小碟放在旁側,細心叮囑:“太醫說這藥安神祛毒,雖苦些,可格格得喝盡,身子才能好得快。”

楊慢慢望著碗中漆黑的藥汁,鼻尖縈繞苦澀,輕輕頷首,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,苦澀瞬間漫滿喉間。

夏荷忙遞過蜜餞,又拿帕子替她擦了嘴角,滿眼心疼:“格格受苦了,等身子大好,晚晴居就能安穩些了。”

楊慢慢含著蜜餞淡淡應了一聲,見夏荷收了碗碟要退下,當即弱聲喚住,聲線軟綿帶著病中倦意,狀似無心:“夏荷……我這會兒頭沉,半點睡意也無,你且留下陪我坐會兒,不必急著下去。”

夏荷忙頓住腳步,屈膝應了聲“是”,輕手輕腳退至榻邊垂手侍立,半步不敢逾矩,只垂著眼候著主子開口。

屋內靜了片刻,只餘爐上銀壺細響,楊慢慢指尖輕捻錦被,目光落在帳角素紋上,慢悠悠開口,語氣似茫然自語:“我自醒來到現在,總覺渾渾噩噩……往日在府中、草原,我可曾與人結過怨,或是惹過什麼了不得的人?”

夏荷聞言一怔,袖角微頓,隨即垂首恭聲回話,語氣誠懇無措:“回格格,奴婢委實不知。奴婢原是西邊小院的丫頭,書郇、書箋兩位姐姐跟著格格出府失蹤後,福晉才下諭令調奴婢過來伺候晚晴居。先前格格身邊的事,只有書郇、書箋、胡嬤嬤三位最清楚,如今那兩位一去不回,奴婢委實不曉得格格往日的光景。”

楊慢慢指尖微頓,心頭沉沉一墜,面上卻只淡淡頷首,聲線輕淺再無多問:“知道了。”

夏荷見她闔目不動,只當藥勁上來倦極睡去,當即輕斂衣襟,屈膝行個穩妥的俯禮,踮著腳尖輕手輕腳退至門邊,指尖輕推門扇,合出一道微不可聞的輕響,徹底退了出去。

楊慢慢這才緩緩掀開眼睫,望著緊閉的門扇,心底無聲一嘆。
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京城西市的市井巷口,那個她日夜忌憚的硯秋,正縮在最不起眼的角落,苟全著一條殘命。

西市,午市食攤前煙氣繚繞,硯秋穿著漿洗髮白的粗布短打,頭髮胡亂挽著,正吃力搬起摞滿碗筷的木箱,嘴角沾著碎屑,嘴裡啃著攤主昨夜剩下的半塊窩窩頭——這是她逃匿多日,好不容易求來的活計,管一口殘羹,不至於餓死街頭。

博爾濟吉特府的侍衛巡查隊沿街而來,腰懸府牌,步履沉肅。

一行人奉王爺嚴令,己在京城街巷流民堆、市井坊間搜捕了一天兩夜,沿街排查半分不肯鬆懈,終是尋到了西市這處食攤。

隊伍堪堪路過攤位,為首侍衛的目光,驟然釘在了躬身搬箱的硯秋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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