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荷立刻轉身往偏殿小廚房去,不多時捧著描金食盒回來,裡面是一碗溫粥,配兩碟醬瓜與蒸山藥,清淡得很。
春桃想上前搭手,剛動了動,便被楊慢慢一個眼神按住,只得安分坐著。
夏荷將粥碗捧到榻前小几上,取過銀匙遞到她手邊:
“格格慢用,都是溫的,不燙口。”
楊慢慢捧著粥碗,小口慢慢進食。
胡嬤嬤在旁靜候片刻,見她吃得安穩,便端過空托盤,屈膝一禮,悄無聲息退了出去,順手將房門虛虛掩上。
屋內霎時只剩她一人,靜得可怕,連呼吸都格外清晰。
沒過片刻,門外傳來胡嬤嬤壓低的聲音:
“你,過來。”
三等丫鬟低低應了聲“是”,又聽胡嬤嬤吩咐:
“把這包衣物送去浣衣房,仔細漿洗,莫要出差錯。”
丫鬟應聲便要離去。
屋內的楊慢慢心口猛地一緊,捧著粥碗的手驟然發僵,指尖都涼了半截。
浣衣房人多眼雜,真要送了去,豈不是明擺著給人動手腳的機會?
她才剛從鬼門關上爬回來,如何敢再冒半分險。
緊張之下,瓷勺輕輕磕在碗沿,發出一聲細響。
她顧不得虛軟,忙揚聲對著門外急喚:
“且慢!”
楊慢慢輕聲道:“胡嬤嬤,不必送去浣衣房了。”
門外聲音一頓,片刻後,才傳來胡嬤嬤略顯詫異的應聲:“格格?”
“往後我的貼身衣物,只叫春桃、夏荷在院子裡收拾清洗就好,不必勞動外處。”
她聲音尚帶幾分病後的清顫,卻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穩。
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:好險,好險。
門外胡嬤嬤先是一愣,隨即恭敬應道:“是,老奴記下了。”
沒一會兒,門外輕響漸歇,重歸寂靜。
屋內靜得可怕,只剩下楊慢慢輕輕的心跳聲,一聲一聲,清晰可聞。
一旁的春桃、夏荷聽得真切,齊齊低聲應道:
“格格放心,奴婢二人親手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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