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107章金粉案膠着,雙方各執一詞(2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“是,臺賬都在,劉管家也看過了。”李嬤嬤連忙應聲。

“好。”楊慢慢點點頭,豎起第二根手指,“這高純度赤金粉是府庫管制貴重物料,按王府鐵律,領出來就該寸步不離鎖在專用銅匣裡,別說有外人在場,就是沒外人,也不該隨手擱在桌案上,對不對?”

李嬤嬤身子一顫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反駁的話,只能重重磕頭:“是老奴一時疏忽亂了規矩,老奴認罰。”

“認罰是小事。”楊慢慢淡淡打斷,豎起第三根手指,語氣陡然變冷,“我再問你,全府都在傳,丟的是‘半兩高純度御用赤金粉’,連油紙包上的庫房標籤都傳得有鼻子有眼。這管制物料的分量、純度,除了你這首飾房的核心人等,外頭的雜役、婆子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?”

她沒給李嬤嬤辯解的機會,繼續道:“你說雜役婆子偷了金粉,為掩人耳目編閒話。可一個偷東西的賊,躲著人還來不及,怎麼會滿世界嚷嚷自己偷了什麼、偷了多少?他就不怕王府順著規格抓他?”

這話句句戳中常理漏洞,劉管家眉頭擰得更緊,看向李嬤嬤的目光多了幾分冷意。

“還有,”楊慢慢目光落回劉管家身上,“昨夜我帶春桃去觀魚榭透氣,隨口說了句‘藏了要緊東西,別叫人瞧見’,不過是我大姐從驛站寄來的家書,不願外人知道。怎麼一夜之間,就從‘家書’變成了‘偷來的金粉’?劉管家,你在王府當差這麼多年,該知道是誰能把這兩件不相干的事,嚴絲合縫綁在一起傳。”

劉管家躬身應了句“奴才明白”,卻沒再多表態——春桃確實進過內間,人證俱在,沒實錘之前,誰也不能輕易定奪。

李嬤嬤徹底繃不住了,咚咚磕著響頭,聲音滿是驚惶,卻字字帶著豁出去的狠勁:“格格明鑑!老奴今早才聽見閒話,當場就掌了嘴碎的丫鬟,嚴禁首飾房的人亂嚼舌根!真不是老奴傳的!”

她猛地抬起頭,額頭磕得通紅,竟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:“可格格您想想!老奴在府裡當差二十多年,一家子的性命都綁在王府上,丟了金粉第一個掉腦袋的就是我,我怎麼敢拿這事往外傳?倒是昨夜您和春桃在觀魚榭說的話,除了你們主僕,還有誰聽見?您說那是家書,萬一……萬一是春桃姑娘心裡有鬼,不小心漏了口風呢?”

這話一齣,滿室俱靜。

劉管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——春桃有在場證明,又有“藏東西”的閒話在前,哪怕沒有實錘,嫌疑也己經釘死了。

李嬤嬤見狀,乘勝追擊,聲音帶著哭腔,卻句句扎心:“老奴知道這事鬧大了丟王府的臉面,可老奴不敢欺瞞主子!春桃姑娘昨日確實進了內間,碰過桌案,這是全首飾房的人都看見的!格格您失憶歸來,本就有不少閒話,如今出了這事,老奴只求一個真相,絕不能讓偷金粉的賊逍遙法外,更不能讓格格平白擔了汙名啊!”

就在她賭咒發誓,把局做死的時候,院外傳來急促又輕穩的腳步聲,隨月的聲音隔著門傳來:“格格!奴婢有要事回稟!”

楊慢慢抬眼:“進來。”

隨月快步進門,先對楊慢慢屈膝行禮,再對劉管家躬身問安,抬眼掃過跪在地上的李嬤嬤,眼底沒了篤定,多了幾分難掩的凝重。

“我讓你查的事,怎麼樣了?”楊慢慢端著茶盞,語氣平靜無波,指尖卻微微收緊。

隨月躬身回話,聲音清亮,卻沒了預想中的底氣:

“回格格,奴婢混進各房下房、雜役堆裡查閒話源頭,只查清了範圍,沒抓到最初傳閒話的正主。

第一,閒話最早從西角門夾道雜役下房傳開,昨夜亥時末就有人嘀咕,可雜役都是輪班當值,問誰都說‘聽上一班的人提過’,壓根追不到根。

第二,最早傳出‘半兩高純度御用赤金粉’細節的,確實是西角門雜役堆,有個掃馬廄的雜役說,昨夜亥時瞧見晚晴居的小丫鬟,在西角門牆根下跟人說話,只是天黑看不清臉。

第三,昨日進出首飾房的人,除了春桃姑娘,還有三個搬祭器的小廝,都喊冤沒碰金粉、沒靠近過內間;但李嬤嬤說的張工匠、王丫鬟等人,都一口咬定春桃姑娘昨日進了內間,站在桌案旁說了好一會兒話,還往桌角看過。”

隨月話音落,管事房裡的空氣彷彿凍成了冰。

李嬤嬤的額頭依舊抵著青磚,可藏在垂落髮絲後的眼神,卻掠過一抹志在必得的冷光。

對面的楊慢慢卻忽然淺淺笑了,眉眼間的溫柔漫開來,她慢條斯理地抬了抬手,從寬大的袖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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