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134章 當眾對峙!楊慢慢一招戳破梅嬤嬤的偏袒(2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5個月前

話剛說了一半,她的目光越過青箬,一眼就看見了被春桃扶著、站在門口的楊慢慢。

梅嬤嬤臉上的厲色瞬間僵住,隨即唰地褪得乾乾淨淨,只剩下滿臉的惶恐和恭謹。手裡的佛珠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她也顧不上撿,連忙快步邁下炕沿,“噗通”一聲對著楊慢慢屈膝跪倒在地,頭埋得極低:“老奴給二格格請安!格格金安!老奴有失遠迎,求格格恕罪!”

“起來吧。”楊慢慢的聲音平和無波,沒半分怒意,卻帶著無形的威壓,“不必多禮,我今日過來,不是來擾你清修的,是為了青箬和小祿子爭執的事。”

梅嬤嬤連忙從地上爬起來,垂著肩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,臉上堆著妥帖的笑,恭恭敬敬地引著人往裡走:“格格快裡面請!老奴這就給您沏茶!上好的雨前龍井,是前幾日管事房剛送來的!”

“喝茶就不必了。”楊慢慢被春桃扶著,緩步走進屋裡,在正廳的梨花木圈椅上坐下,目光淡淡掃過桌案上攤開的佛經,語氣依舊不疾不徐,“我坐不了多久,問清楚事情原委就走。”

梅嬤嬤的手微微一頓,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的笑也僵了幾分,連忙垂手立在一旁,恭聲道:“格格想問什麼,老奴知無不言。”

“我問你,青箬和小祿子起爭執的事,你是怎麼處置的?”

梅嬤嬤連忙躬身回話,語氣裡帶著幾分鄭重,句句都按著家廟的規矩來:“回格格,這事老奴己經按家廟的規矩處置了。兩人私下交接東西,既無旁證,也無字據,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,老奴實在查不出實證,斷不清銀子到底有沒有被私吞。但兩人當眾爭執吵鬧,擾了家廟的清淨,壞了佛門規矩是真的。”
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按家廟的規矩,先挑起事端者擔主責,是青箬先上前扯著小祿子理論爭吵,先動了口角,所以老奴罰她跪五個時辰磨性子,讓她記住凡事不可衝動,有事先回稟管事,不得當眾喧譁;小祿子涉事其中,口無遮攔激化矛盾,也壞了規矩,老奴便罰他包攬這半個月全院的劈柴、挑水、燒火的重活,每日需比旁人早起一個時辰備齊早課用的柴薪,不得懈怠。”

“哦?”楊慢慢眉梢微挑,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的素色盤扣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,“你說按規矩處置,那我倒想問問,王府和家廟的規矩,是隻罰口角爭執,還是更該查清楚事情的根由?”

梅嬤嬤的身子微微一僵,額角瞬間沁出一層薄汗,連忙道:“格格恕罪!老奴並非不想查,實在是無從查起!這事只有他們兩人在場,既無證人,也無物證,老奴總不能憑著一面之詞就定誰的罪,只能先按著壞了規矩的事,各有懲處,先把事端平息了。老奴……老奴也是怕這事鬧大,擾了家廟的清淨,壞了王府的名聲。”

“按規矩平息事端,沒錯。”楊慢慢重複了一句,抬眼看向她,眼底的溫軟淡去,多了幾分冷冽,“可梅嬤嬤,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只罰了他們的口角之爭,卻沒想著查清背後的冤屈,就不怕寒了本分當差人的心?就不怕往後真有人藉著‘無憑無據’,肆意欺辱旁人、貪墨東西?”

這話像一塊石頭砸在梅嬤嬤心上,她腿一軟,差點又跪下去,連忙躬身垂首,聲音都帶上了顫音:“格格恕罪!是老奴考慮不周!是老奴辦事糊塗!老奴這就……這就去把小祿子叫來,再細細審問!”

“不必你單獨審了。”楊慢慢淡淡打斷她,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你現在就吩咐下去,把今日家廟當值的所有奴才、奴婢,全都叫到這院子裡來。這事本就是家廟裡頭的事,當眾說清楚,誰對誰錯,大家都聽個明白。既還了受冤的人公道,也不駁你按規矩辦事的臉面,更免得往後再有人嚼舌根,說我仗著身份偏袒下人,壞了家廟的規矩。”

梅嬤嬤愣了一下,隨即立刻反應過來,連聲應道:“是是是!格格說的是!老奴這就去吩咐!”

她不敢有半分耽擱,連忙轉身衝門外喊了兩聲,守在院門口的小丫鬟立刻應聲,快步跑出去傳了話。
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家廟當值的奴才奴婢就都聚到了院子裡,烏泱泱站了一片。眾人都垂著頭,大氣不敢喘,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往正廳門口瞟——誰都知道,這位郡王府的二格格,是連李嬤嬤都不敢輕易得罪的主子,今日親自過來過問這事,定要把是非掰扯清楚。

小祿子也混在人群裡,眼底帶著熬夜的紅血絲,袖口還沾著新鮮的柴屑,顯然是剛從柴房被叫過來的。聽見梅嬤嬤喊了他的名字,他臉色瞬間白了幾分,卻也只能硬著頭皮從人群裡站出來,垂首立在院子中央,指尖死死攥著衣角。

春桃扶著楊慢慢,緩步走到正廳的門檻邊站定。青箬跟在她身側,指尖微微發顫,卻還是挺首了脊背,不肯再露半分怯懦。

梅嬤嬤站在楊慢慢身側,臉色依舊發白,捻著佛珠的手還在微微發緊。

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,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響都清晰可聞。

楊慢慢抬眼,目光淡淡掃過院子裡站著的眾人,沒說話,只微微側過身,對著身側的青箬招了招手。

青箬連忙上前一步,垂首立在她面前:“格格。”

楊慢慢微微俯身,湊到她耳邊,用氣聲壓得極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了幾句。

她的氣息輕拂過青箬的耳畔,帶著淡淡的檀香味,溫軟卻帶著十足的篤定,像一股暖流,瞬間熨平了青箬心裡翻湧的惶恐與委屈。

青箬的眼眶瞬間又紅了,鼻尖一酸,眼淚差點又掉下來,她死死咬著唇忍住,對著楊慢慢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壓得極低,卻字字清晰:“奴婢記住了,謝格格。”

兩人說話的聲音極輕,站在一旁的梅嬤嬤和春桃,都只看見楊慢慢俯身低語,卻半句都沒聽清。

梅嬤嬤心裡更慌了,指尖把佛珠捻得飛快,卻猜不透這位二格格到底要做什麼,只能垂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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