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135章荷包為證,揭穿小祿子真面目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4個月前

滿院奴才奴婢應聲抬頭,神色各異——有偷偷拿眼角瞟著青箬泛紅眼眶的,有覷著小祿子發白臉色竊竊私語的,還有垂著眉眼不敢多瞧、只拿耳朵細聽的,滿院靜悄悄的,只餘風聲卷著檀香掠過的輕響。

楊慢慢目光淡淡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小祿子緊繃的脊背上,頓了頓,抬手用素帕輕輕掩住唇角,漾開一抹極淡的笑意,聲音溫軟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青箬,你來說吧。”

青箬深吸一口氣,攥緊了掌心的帕子,抬眼望向眾人,聲音帶著未散的鼻音,卻字字清晰:“回格格,回各位哥哥姐姐,我託小祿子送的銀子,是我攢了三個月的月錢,還有夜裡就著油燈繡帕子、繡荷包,偷偷託人帶出府換的碎銀。那些銀子我都按分量分好,每塊都用細棉紙單獨包著;裝銀子的荷包裡,還塞了張紙條,是寫給馬俊廷的,告訴他會試快到了,讓他安心備考,莫要掛念……”

“你當時怎麼不說?”梅嬤嬤猛地插話,眉頭緊鎖,語氣裡帶著幾分懊惱,“若是早說有紙條、有分好的銀子,何至於鬧到今日這般地步!”

青箬眼圈一紅,聲音更低了些,帶著幾分自責:“回嬤嬤,當時我見信掉在水溝裡,銀子又被他吞了,只氣得渾身發抖,腦子一片空白,滿心想的都是和他理論,哪裡還顧得上說這些細節……是奴婢太莽撞了,給嬤嬤添了麻煩,也擾了家廟的清淨。”

這話一齣,院中的議論聲更響了些。小祿子的臉“唰”地白透了,指尖死死攥著衣角,身子微微發顫,嘴裡卻還硬撐著嘶吼:“血口噴人!你胡說!哪有什麼紙條!”

“我是不是胡說,搜一搜便知。”青箬抬眼看向他,眼底沒了方才的怯懦,只剩幾分冷意,“我今日說這些,不是要藉機報復,只是想讓大家看清楚小祿子的德行——他藉著採買的由頭,貪墨同府奴婢的血汗錢,事後還倒打一耙,這般行徑,若不揭穿,往後不知還有多少本分當差的人要受他的欺辱!”

楊慢慢輕輕頷首,轉頭看向身旁的梅嬤嬤,語氣裡帶著幾分淡淡的質問:“梅嬤嬤,你這般處置,未免太不公平了。小祿子不過是多做些劈柴挑水的活計,累是累些,卻沒傷筋動骨;青箬平白受了冤屈,還要跪五個時辰,這罰,是不是偏了些?再說,小祿子這般耗下去,怕是還沒等他扛不住坦白,就先撂挑子不幹了,到時候家廟的柴薪誰來備?”

她說著,不動聲色地輕輕拉了拉春桃的衣角。

春桃立刻會意,上前一步,對著楊慢慢垂首回話,語氣帶著幾分恭敬的提醒:“格格息怒。王府的規矩便是如此,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,斷斷不能重罰下人,免得落人口實,說咱們仗勢欺人。”

楊慢慢故作沉吟,點了點頭:“你說的也是。”她轉頭看向臉色煞白的小祿子,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,“只是小祿子,這劈柴挑水的活計,你扛得住嗎?”

小祿子渾身一顫,嘴唇哆嗦著,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眼底的慌亂幾乎要溢位來,顯然是被這話戳中了軟肋。

楊慢慢見狀,話鋒一轉,看向春桃,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詢問:“春桃,依你看,這懲罰該如何加重才好?既不違王府規矩,又能還青箬一個公道。”

春桃連忙躬身回話,聲音清亮,字字都透著妥帖:“回格格,依奴婢看,不如給小祿子再加些活計——除了劈柴挑水燒火,還要包攬家廟的糞桶清理、院落灑掃,每日需多當值兩個時辰,罰期延至一個月;至於青箬姑娘,雖是受了冤屈,卻也當眾喧譁壞了規矩,不如把跪在外面改成跪在佛堂,加一項抄寫《金剛經》,既磨性子,又不損身子,嬤嬤以為如何?”

梅嬤嬤連忙點頭,臉上堆著笑:“春桃姑娘說的是!這般處置,既合規矩,又顯公允!老奴這就去吩咐!”

小祿子聽得這話,身子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面如死灰,再也撐不住半分強硬。

滿院的奴才奴婢看著他這副模樣,瞬間便懂了七八分——方才還嘴硬嘶吼的人,此刻連半分底氣都沒了,不是心裡有鬼是什麼?低低的議論聲順著風漫開,看向小祿子的目光裡,滿是鄙夷與不齒。

楊慢慢垂眸掃了眼地上抖得像篩糠的人,又抬眼看向身側臉色發白的梅嬤嬤,語氣依舊溫軟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分量:“梅嬤嬤,你也瞧見了。人證在前,他這副模樣,總不能還是青箬血口噴人吧?”

梅嬤嬤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又羞又惱,對著院中立著的兩個身強力壯的雜役奴才厲聲喝令:“你們兩個!過來!把他渾身上下仔仔細細搜一遍!我倒要看看,他嘴裡到底有幾句實話!”

兩個奴才連忙應聲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小祿子的胳膊。

小祿子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瘋了似的掙扎起來,臉漲得通紅,嘶吼著:“放開我!你們憑什麼搜我的身!我沒偷!沒拿!”可他越掙扎,袖口捂得越緊,眼底的慌亂幾乎要溢位來,明眼人都瞧得出,他袖子裡定有貓膩。

兩個奴才也沒客氣,死死按住他的胳膊,伸手便往他袖中探去。不過片刻,便從他貼身的內袖裡,摸出了一個巴掌大的青緞荷包——針腳細巧,邊角繡著幾株嫩生生的蘭草,還縫了個小小的平安符,一看就是姑娘家用心繡的貼身物件,和他一身粗布短打格格不入。

青箬的眼睛瞬間亮得驚人,指尖猛地扣緊了掌心,連呼吸都屏住了,眼眶唰地就紅了。那是她熬了三個晚上,就著油燈一針一線繡出來的荷包,連針腳的走向,她閉著眼都認得。

一名奴才捧著荷包,快步上前躬身呈給楊慢慢:“格格,您請看,這是從他貼身內袖裡搜出來的。”

楊慢慢伸手接過,指尖捏著荷包的邊角翻了翻,抬眼看向地上的小祿子,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:“這荷包針腳細巧,繡的蘭草也秀氣,裡子還縫了平安符,一看就是姑娘家貼身繡的東西。你一個當雜役的糙漢子,貼身揣著個姑娘家的荷包,倒也稀奇?”

“不是!這不是我的!”小祿子臉都綠了,瘋了似的嘶吼,“是她!是青箬栽贓給我的!是她剛才趁亂偷偷塞我袖子裡的!格格明察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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