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181章毀證滅跡!魏府要斷順天府所有線索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3個月前

後廚裡煙火翻湧,燒得焦脆的賬頁殘片順著灶火的熱浪卷出,混著黑灰在半空中打著旋,細密的紙灰落得滿灶臺、滿牆根都是,連窗欞縫隙裡都飄著嗆人的焦糊味。

飛散的紙灰只敢在院牆內打轉,半點都飄不到府中其餘院落去,只順著風擦著松塢院的簷角落了幾片,轉瞬就被巡守的暗衛掃得乾乾淨淨。

一牆之隔的松塢院寢房內,卻是全然不同的靜謐。

魏和邦額端坐在梨花木圈椅上,玄色常服熨帖平整,不見半分褶皺。

他指尖捏著白瓷茶盞,慢條斯理地抿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,茶霧嫋嫋漫過他沉凝的眉眼,半點沒被外頭的焦糊煙火氣驚擾,彷彿京郊別院被抄、順天府拿了滿院人犯的事,與他毫無干係。

對面的魏德保卻早己坐不住了。

他眉頭擰成個死結,額角青筋繃得凸起,滿臉都是壓不住的焦躁與戾氣,靴底把青磚地踩得咚咚作響,來來回回在屋裡踱個不停,連垂在身側的手都攥得指節泛白,整個人像個被點燃的炮仗,半點就炸。

終於,他猛地停住腳步,一巴掌狠狠拍在桌案上,震得桌上的茶盞都晃了晃,粗著嗓子衝著魏和邦額急吼:“大哥!都火燒眉毛了,你還有心思在這喝茶享福?!方才侍衛回來回稟的話你也聽見了,順天府把桃花渡別院一窩端了,人犯全給鎖進大牢了!怎麼,難道大哥真就眼睜睜看著竇光鼐一路追究到底,查到咱們魏府頭上來?!”

魏和邦額眼皮都沒抬,只淡淡掃了他一眼,指尖輕輕磕了磕茶盞沿,聲音冷而穩,半分波瀾都無:“急什麼?天塌不下來。這事我自然在籌謀,光靠你在這屋裡踱來踱去,除了亂了方寸,半點用都沒有。”

魏德保聞言更急了,幾步衝到桌前,手指重重敲著桌面,嗓門又提了幾分:“籌謀?大哥你倒是說啊!現在到底該怎麼辦?再不想辦法,等竇光鼐審出點東西,咱們全府都得跟著栽進去!”

“該布的局,我早都布好了。”魏和邦額這才放下茶盞,抬眼看向炸毛的弟弟,語氣依舊平淡,卻字字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“我己經讓木槿帶著手下的人去了京郊西別院,火場裡但凡能留下半點痕跡、半片殘紙,他們都會清得乾乾淨淨,絕不會給順天府留一絲一毫的把柄。”

他頓了頓,指尖摩挲著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,繼續道:“木棲我也派出去了,早己換了身份混進順天府大牢。該處理的人,天亮之前就會處理乾淨,絕不會留一個活口亂咬攀扯。”

“明日你大嫂會以探望貴妃娘娘為由進宮,把眼下的難處一字不差稟給娘娘。娘娘是咱們魏府在宮裡的定海神針,自然知道該怎麼在皇上耳邊遞話,壓下這案子的風頭。”

“至於順天府那邊,江南富商的假身份、假賬冊、假往來書信,早就備妥了。竇光鼐就算想查,也只能查到咱們想讓他看到的東西,最後不過是耗財耗力白跑一趟,查來查去也碰不到咱們魏府分毫。”

魏德保聽完,焦躁的神色鬆了大半,卻還是皺著眉,一臉不放心地追問:“大哥,你認為竇光鼐會乖乖順著咱們挖的坑走?他可是出了名的認死理、油鹽不進,萬一他死咬著不放呢?”

他說著,又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了聲音補道:“再說了,就算咱們造了假證,順天府耗得起財、耗得起人力,可竇光鼐畢竟是府尹,背後還有刑部、宗人府盯著,他未必會輕易收手。不過話說回來,只要宮裡娘娘那邊遞了話,再加上咱們造的假證在前,咱們有的是法子把這潭水徹底攪渾,他就算想查,也無從下手。”

魏和邦額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,眼底滿是浸淫朝堂多年的算計:“他耗得起,宗人府、刑部耗不起。無憑無據,只憑著幾個下人的片面之詞,給他十個膽子,也敢拿著捕風捉影的事,攀咬皇貴妃的母家?”

“順天府想查,就讓他們查。查到最後,也只能定一個江南富商畏罪潛逃的案子,和咱們魏府,半分關係都沾不上。”

魏和邦額端起茶盞,又抿了一口,語氣驟然冷了幾分,“這次的事,本就是你辦事不力,才捅出這麼大的簍子。

後續但凡再出半點紕漏,不用順天府查,我先處置你。”

魏德保臉上的急色瞬間僵住,連忙躬身垂首,連聲應下,再不敢多嘴半句。

窗外的冷雨還在淅淅瀝瀝落著,寢房內的燭火搖搖曳曳,映著魏和邦額深不見底的眼眸,藏著滿室翻湧的陰私與算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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郡王府,早己被這場連環毒案攪得風雨飄搖。

首飾房正廳內,青磚地被往來侍衛的靴底踩得滿是泥水印跡,空氣中混著雨氣的溼冷與揮之不去的緊繃。

劉學岐負手立在梨花木長案前,指尖重重點在攤開的奴婢名冊上,那頁“么晗”二字旁,被硃筆圈了個刺眼的紅圈,墨跡都快被指尖碾得發花。

他抬眼掃過滿院跪地瑟瑟發抖的奴婢雜役,眉峰擰成了死結,聲音冷得像簷外浸骨的寒雨:“名冊上二十七人,唯獨少了么晗,到現在還沒找到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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