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執念成風,我在乾隆朝等你歸來》第184章絕境逢生,卻落得有口難言(1)

作者:喜歡吃葡萄的小喏·3個月前

阮府醫不敢耽擱,快步上前俯身,指尖穩穩搭在么晗腕間,屏氣凝神細細診脈。

燭火搖曳間,他緊鎖的眉頭一點點舒展,片刻後收回手,長長舒了一口濁氣,轉身對著柳懷安躬身回話,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:

“柳副管家,萬幸!脈象己然平穩沉實,侵入體內的陰寒毒素盡數散盡,人徹底脫離危險!只是毒素侵體耗損了太多氣血,五臟六腑都虧空得厲害,身子虛到了極致,後續必須臥床靜養,萬萬不能動氣、勞神、受驚嚇,否則極易落下病根,甚至再出兇險。”

“好,好!”柳懷安懸了一路的心終於落了半截,緊繃的肩背稍稍鬆弛,指尖重重叩了叩床沿,沉聲道,“阮府醫費心,後續調養的方子務必周全,要用什麼藥材,只管去庫房支取,務必把人給我保住。”

話音剛落,床榻上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。

眾人齊齊轉頭望去,只見么晗緩緩掀開了沉重的眼皮,渾濁的眼瞳一點點聚焦,先是茫然掃過圍在床邊的人,待看清柳懷安的官服、看清這府醫署的內室時,眼底瞬間燃起了光。

她猛地動了動身子,想要撐著坐起來,卻因脫力重重跌回枕上,也顧不上渾身的痠軟,只顧著張嘴,拼盡全身力氣想要說話——她要喊冤,要指證,要把李嬤嬤怎麼哄騙她、怎麼給她下毒、怎麼把她當替罪羊的所有事,全都說出來。

可任憑她怎麼用力、怎麼滾動喉頭,喉嚨裡卻只擠出來幾聲破碎、嘶啞、毫無意義的“嗚嗚”悶響,連半個清晰的字都吐不出來。

么晗瞬間僵住了。

她眼裡的光驟然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驚恐與茫然。她猛地抬起慘白顫抖的手,死死攥住自己的脖頸,指尖用力掐著喉間的皮肉,一遍遍張嘴嘗試,可依舊只有細碎嗚咽,半點人聲也無。
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喂藥的兩名奴婢嚇得臉色煞白,手裡的銀勺“噹啷”一聲磕在藥碗邊,二人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,眼睛瞪得滾圓,滿臉惶恐又帶著不忍,面面相覷間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
阮府醫臉色驟變,連忙上前一步,溫聲安撫:“姑娘莫慌,莫用力,張嘴讓我看看。”

他小心翼翼掰開么晗的下頜,藉著燭火細細查驗她的咽喉、舌苔與氣道,又反覆按壓脖頸兩側的穴位,指尖探過她的聲帶脈絡,越查眉頭擰得越緊,臉色也越來越沉。

反覆查驗了三遍,阮府醫才緩緩收回手,轉過身對著柳懷安緩緩搖頭,聲音壓得極低,滿是凝重與費解:

“柳副管家,怪得很。她的咽喉、氣道完好無損,沒有半分紅腫、外傷,也沒有異物堵塞,是先前侵入體內的陰寒秘毒,殘餘藥力侵蝕封禁了聲帶脈絡。人是救回來了,可這嗓子……再也發不出聲音,徹底失聲了。”

一句話落下,屋內瞬間死寂,只剩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,敲得人頭皮發麻。

么晗聽得一字不落。

她怔怔地看著阮府醫,又轉頭看向柳懷安,拼命地搖頭,眼淚毫無預兆地決堤而下。

她發不出哭聲,只能無聲地落淚,滾燙的淚水順著慘白的臉頰滾滾滑落,砸在枕頭上,暈開一片片溼痕。她依舊死死捂著自己的脖子,肩膀劇烈地顫抖,喉嚨裡溢位斷斷續續的嗚咽,那裡面裹著滔天的冤屈、徹骨的絕望、還有拼盡全力也無法自證的無助,看得人心頭髮緊。

阮府醫看著她這副模樣,也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,語氣裡滿是惋惜:

“唉,好歹是撿回了一條性命。雖說再也不能開口說話,可終究是從鬼門關闖回來了,留得青山在,總歸是好的。後續我再施針用藥試試,只是這毒太過陰寒古怪,能不能恢復,老奴實在不敢打保票。”

柳懷安站在原地,臉上的慶幸早己蕩然無存,周身的氣息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
他死死盯著床榻上無聲痛哭的么晗,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,指節捏得泛白,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,幾乎要衝破剋制。

就在這時,床榻上的人忽然動了。

么晗止住了淚,渾濁的眼底重新燃起一點細碎的、近乎絕望的光,她死死盯著柳懷安,眼尾泛紅,腦袋輕輕、卻異常堅定地動了動,像是在示意什麼。

她抬不起胳膊,只能用盡全力微微偏頭,目光一遍遍掃過柳懷安的手,又落回自己的脖頸,喉嚨裡溢位急切的嗚咽。

柳懷安心頭一動,瞬間看懂了她的意思。

他壓下心底的波瀾,緩步走到床邊,緩緩蹲下身,與床榻上的人平視,刻意把聲音放得極輕、極穩,不帶半分壓迫感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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