芮瑤緩緩退出色布騰的懷抱,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,又替他掖了掖被角,柔聲道:“是宮裡傳口諭來了,你安心躺著,我出去替你接旨。”
她理了理微亂的裙襬,走出寢房,立於廊下。
左知秋與一眾奴才早己齊刷刷跪倒在地。
李玉見她出來,先欠身行了一禮,隨即展開明黃絹布,沉聲傳御前口諭:
“皇上口諭:額駙昨夜不慎摔傷筋骨,行動有礙,朕心甚念。特准色布騰巴勒珠爾居家安心靜養,暫免御前大臣、蒙古都統一應差事,無需每日入宮當差、進宮請安。待傷勢痊癒,筋骨復原,再另行復職理事。另賜長白山老山參一對、御用活絡丹三十丸、各樣滋補藥材二十斤,好生調養身子。”
寢房內,色布騰靠在引枕上,一字不落地聽著廊下的傳旨聲,端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。
心頭先是一沉,隨即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——有羞愧,有後怕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他終於徹底明白。
那精準得只傷筋骨、不留半分痕跡的拳腳,那太醫院統一口徑的“意外摔傷”,還有這道來得恰到好處的口諭,除了那位坐在養心殿的帝王,再無第二人能做到。
皇阿瑪不是在罰他,是在替女兒出氣,也是在敲醒他這個執迷不悟的渾蛋。
廊下,芮瑤屈膝福身,身姿端莊,聲音清晰:“兒臣替額駙謝皇阿瑪隆恩。皇阿瑪掛念,兒臣銘感五內。”
說罷,她伸出雙手,掌心向上,接過李玉遞來的聖旨。
身後眾人齊齊叩首:“奴才/奴婢謝皇上隆恩!”
李玉連忙側身避讓,不敢受她全禮,欠身道:“公主快快請起。皇上特意囑咐,額駙傷勢要緊,一切繁文縟節都免了,安心養傷便是,差事的事不必掛心。”
芮瑤首起身,將聖旨遞給身後的左知秋,淡淡道:“知秋,收好了。”
又轉向李玉,語氣溫和:“勞煩公公回去替兒臣與額駙叩謝皇阿瑪。今日辛苦公公奔波一趟。”
說著,她給左知秋遞了個眼色。
左知秋立刻會意,從袖中摸出一錠五兩重的銀錁子,雙手遞給李玉,笑道:“李公公辛苦,這點心意,公公拿去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李玉笑著接過銀錁子揣進袖中,欠身道:“多謝公主賞賜。奴才這就回宮覆命,不打擾額駙養傷了。”
芮瑤微微頷首:“知秋,替我送李公公至府門外。”
“是。”
左知秋先將手中聖旨交予身旁奴婢收好,隨即立刻上前一步,側身抬手做引路姿態,語氣恭敬謙和:
“李公公,請隨奴婢這邊來。”
李玉微微欠身道謝,隨左知秋往府外走去。
一路行至大門外,左知秋客氣道:“公公一路慢行。”
李玉笑著回禮:“嬤嬤客氣了,留步吧。”說罷便帶著隨行的人,轉身往皇宮方向去了。
左知秋立在門廊下,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才轉身折返蒔花館。
寢房內,色布騰轉頭看向窗外,院中的海棠開得正好,風過處落下幾片花瓣。
。意笑的淡極抹一起勾角,氣口了嘆輕輕他
。晚太算不還,好幸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