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赫淵的嘴角動了一分。
【能。一品誥命的俸祿，年銀兩千西百兩，綢緞西十匹，另有朝廷撥給的莊田收益。】
他當然沒法回答她。但他知道，等這女人算清楚賬，就不會再抱怨了。
皇帝沒有猶豫。
“準。”
內侍捧上筆墨，皇帝當場擬旨。黃絹鋪在案上，硃筆落下去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帝王的分量。
“敕封九王妃蘇氏為一品誥命夫人，賜金冊金印，享親王妃全儀。”
內侍宣旨的聲音在慈寧宮裡迴盪了三遍。
蘇清黎跪地謝恩，額頭觸地的那一刻，嘴角翹了一下——朝著地面，沒人看見。
一品誥命。
從被趕出將軍府的庶女，到大慶朝身份最尊貴的王妃。
蘇婉兒要是還在殿裡，不知道是什麼表情。
可惜她正在偏殿的淨房裡，與馬桶進行靈魂深處的對話。
——
壽宴在一片詭異的氣氛中草草收場。
賓客散盡，宮燈次第熄滅。蘇清黎推著蕭赫淵往外走，路過御花園時，她停了下來。
月亮升到了頭頂。
不是那種朦朦朧朧的月色，是入秋後特有的清冷白光，照得花園裡的白玉石橋和桂花樹像鍍了一層銀。
蘇清黎深吸了一口氣。桂花香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襬——鞋底的熒光塗層還沒完全消退，月白色的裙角在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，隨著步伐明滅。
“我去那邊站一會兒。”她對福伯說，“你看著王爺。”
福伯應了一聲。
蘇清黎沿著石子小徑走進桂花樹下，月光透過枝葉灑在她身上，裙襬上的熒光和月色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科技，哪個是天意。
她靠在樹幹上，閉了眼。
腦子裡很亂。蠱蟲、母蠱、前朝令牌、二維碼舞裙、現代座標。太多線索攪在一起，像一團解不開的死結。
一品誥命的喜悅只維持了三分鐘，就被這些東西壓了下去。
她正想得出神，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輪椅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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