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就要往門口走，被兩個王府侍衛不動聲色地攔住了。
“凌少主，王妃說了，您的賭約還沒完呢。”
凌霄的腳步釘在原地，回頭看蘇清黎。
蘇清黎放下茶盞，站起來。
“你不是說要比治病嗎？我給你一個翻身的機會。”
她走到石桌邊，拍了拍乞丐腫脹的肚子。
“這個人，我能救活。”
凌霄盯著那個肚子大得像懷了八胞胎的乞丐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能救活這個？他五臟六腑都爛了——”
“他的五臟六腑好得很。”蘇清黎打斷他，“爛的是你的診斷。”
凌霄的太陽穴跳了兩下。
蘇清黎豎起一根手指：“規矩很簡單。我要是救活了，你到外面大街上，當著滿京城百姓的面，大喊一百遍“我是庸醫”。”
“你瘋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敢——”蘇清黎歪了歪頭，“那外面那些傳言，可就坐實了。鬼醫門害死戰神王爺，少主畏罪潛逃。你猜二皇子知道了，還會不會保你？”
凌霄的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
她把他的退路堵死了。
不比，他是害死戰神的兇手。比，至少還有一線翻盤的可能。而且他根本不相信這個女人能救活一個“水臌將死”的乞丐。
“好。”凌霄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，“你若能救活，我凌霄此生唯你命是從！”
蘇清黎沒在王府裡動手。
“去鬧市。”她對福伯說，“東市口，人最多的地方。”
福伯遲疑了一下。
蘇清黎的目光掃過來，聲音很輕：“老福，我要的不只是救一個人。我要讓滿京城的人都看見，鬼醫門——不過如此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東市口。
人頭攢動。
王府的馬車停在街心，乞丐被抬下來，擱在一張鋪了白布的長板上。蘇清黎從空間裡取出西根削尖的竹竿，插在西角，拉起一面浸了烈酒的白帆布，搭成一個簡易的遮蔽棚。
她蹲下身，從隨身的黑布卷裡依次取出器械。
手術刀。止血鉗。持針器。彎針。縫合線。
金屬碰金屬的聲響在嘈雜的街市中異常刺耳。圍過來的百姓越來越多，裡三層外三層，踮著腳往裡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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