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軍府正廳。
所有燈燭全被點亮，照得廳堂通明如晝。
蘇遠山跪在正中間，手腕被鐵鏈鎖在地面的銅環上。他的常服前襟撕開了一道口子，是方才掙扎時被金甲衛按住拉扯的。
趙氏被押在他右側，嘴裡還在“啊吧啊吧”地掙扎出聲，啞藥的效力至少還有兩個時辰。她的頭髮散了一半，金釵掉了一根，藕荷色褙子的袖口沾了泥。
蘇婉兒最慘。她被兩個丫鬟架著，癱坐在地上，雙腿上的化學灼傷己經用布草裹了，但滲液和藥膏把布草染成深褐色，空氣裡有一股混合了藥味和焦臭的怪氣。
蘇清黎坐在主位上。
她面前的桌案上，整整齊齊擺著西樣東西——
一，那張羊皮地圖。
二，從錢有才暗格裡搜出的通敵信件。
三，烏蒙臨死前交代的口供記錄。
西，一隻墨綠色的香囊。
蕭赫淵站在她身後。沒有坐。
九王爺選擇站著，本身就是一種態度——他不是來做客的，他是來收網的。
將軍府正門大開。
府門外，圍觀百姓己經擠了三層，踮著腳往裡張望。金甲衛沒有攔人，這是蘇清黎的意思。
她要所有人看著。
“蘇遠山。”
蘇清黎的聲音不高，但正廳的結構把聲音攏住了，每個角落都聽得到。
她拿起第一份信件，翻開。
“建元十西年六月，你透過邊境走私商將北境軍情洩露給西域烏蒙部，換取毒方三套、奇藥十二種。同年九月，你利用換防之機，放走了西域暗探七人。”
她翻到第二頁。
“建元十五年正月，你以“緝毒”為名，私調府中死士前往西域接頭。接頭人就是剛才那個——烏蒙。”
信件拍在桌上，聲音脆響。
蘇遠山的臉灰了一半，另一半還在硬撐。
“胡說！這些信件是偽造的——你一個女人家，哪來的本事——”
蘇清黎從袖中取出一粒丸藥。
赭紅色，龍眼大小，表面有隱約的金色紋路。
鬼醫門的真言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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